她说的肯定不是皇帝的心，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皇帝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没在皇后上停留过，皇后曾经得到的也不过是他的尊重，可不知为什么，这一阵，这份尊重，也是渐渐地有些稀薄了……而原本的依靠太后，现在也是有些改了心思，不是说不亲近皇后，而是没那么往死里压着贵妃了。

她盯着前的茶盏，似乎是有些自嘲地一笑。“我知你的用意，也很明白你的心意……可这些都是虚的，小循，礼法，比不过人心啊。”

皇后摇了摇，“你不必说了。”

——徐循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在这个场合明说，了永安，才叹了气，和柳知恩慨，“还好，还是明理的，起码，认得清楚如今的局势……”

还有些话，却是连对柳知恩和嬷嬷们都不能说的：徐循觉，皇后心里压都没把皇帝当回事，皇帝亲近贵妃甚至是

“娘娘怎么想，贱妾就怎么想。”她把心底的委屈全给压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后的脸。

柳知恩和钱嬷嬷忙迎了上来，钱嬷嬷面隐隐透着焦灼，柳知恩却是表情沉静，只是在弓帮助徐循上肩舆的时候，询问地看了她一。

话说到这里，皇后还好，徐循是浑不自在——皇后边还有下人在呢，这些话传去几句，皇后是得住，可她就难免一麻烦了。再说，她现在明摆着不下贵妃，在皇后跟前坐着，得意人陪失意人，不压都是压，有些事不是说她不想炫耀皇后就能不在意的。

“我还能怎么想？”皇后从来没有这样和徐循说过话，就像是在和徐循抱怨谁似的。“连金宝都容了……还容不下你那几顷地？你这个人，也是太小心了。”

徐循想到柳知恩话里话外的担忧，钱嬷嬷里暗藏的忧心，一时间真是冷汗都下来了。她想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是不是人心变得就是这么的快，是不是在皇后里，自己就是来上门炫耀，上门踩她的——可却又到底还是存了一丝的侥幸。皇后毕竟和孙贵妃不同……哎，其实就是孙贵妃和她，两个人又岂是没有一丝真情？

想到皇后的脸，她也有几分说不的觉，“虽说也不免有气……”

好容易逃坤宁，她透了一长气，简直有逃牢笼的觉，连一都不愿回看，就是急急地往肩舆方向走了过去。

徐循一时间都没法说话，过了一会，才觉得脊椎骨慢慢地恢复了知觉，她勉一笑，低声。“……”

但皇后下一刻也就叹了气，面上也现了一波澜——甚至可以说是一丝怒气，一丝委屈。

“这都是细枝末节。”她便嗫嚅着安皇后。“最要的，还是嗣……”

皇后几乎没把话说得这么明过，徐循也不能只说些场面话了。

皇后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也就是求个嗣了！只盼着我的肚对得住这一片苦心吧！”

问徐循，“庄妃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忽然间，她发觉自己也不是那样了解皇后，皇后的脸，看起来也有几分陌生。

嫡长的意义，对朝廷、后来说都是很非凡的。尽帝后的情有所疏离，但皇帝每半个月里，几乎还是有五天歇在坤宁的。如此夜夜耕耘，其实也就是想要个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