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怎会‘不知该怎么说’？宋竹闻言，忍不住笑，“那您收了没？”

女儿表情上细微的变化，如何瞒得过当娘的？小张氏望了女儿几，底笑意渐，她难得解释得很清楚，“还不就是他当日听说你要去洛，怕你布衣过去，便千叮万嘱，让你师嫂给咱们家

说着，她不由暗自吐了吐，方才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母亲。“颜心中便有些不忿，赵就……”

“平时简朴些，倒是都觉得我们家没隔夜粮。”小张氏也是不禁莞尔一笑，“你那远房表也上门问了两次，又和我分说了一番洛的风俗，只怕我们不识规矩，到了洛吃亏。——连银都带来了，死活要给我，我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一说起萧禹，她就想到那天他凿在她上的两个爆栗，小嘴忍不住就嘟起来了——她委屈，想要化戈为玉帛，都退让到那份上了，他倒好，两个爆栗凿下来，还振振有词的。

小张氏中轻易不吐贬词，但这番话的褒贬却是显而易见，宋竹忙，“日后女儿和她来往时，必定加倍小心。”

小张氏听得，手里的针线停了一停，这才又动起来，过了一会，她说，“应该是想要杀杀你二的威风吧，她家妹要刘家门，总是希望能在小字辈里一家独大……也是为了自家人考虑。”

宋竹嗯了一声，乖乖受教，过了一会，又笑，“颜几次问我在洛落脚何，我猜她可能会送些衣饰上门。”

“对了。”她忽然想起赵元贞的事，便说，“不知和您说过没有，好似颜家曾有所误会，以为萧家想为三十四哥提二……”

语气清明，又了淡淡的讽刺，宋竹听了，也是恍然大悟，不禁叹，“赵的心思也太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甚至不知咱们会不会应下刘家，这就安排上了。”

是祖训不可变卖，当年宋先生办书院的时候也没敢违逆，要不是因为那两年办书院把活钱都用光了，大宋苓嫁时，陪嫁单上也不至于没有一亩田。母亲会发话让她去洛，就一定是了全盘考虑的。——只是她原还以为，母亲多就是写信给洛的三姨，让她帮着两衣服应付应付，不至于失礼人前也就罢了，却是万万没想到，这回居然搞得如此隆重……

三言两语代清楚了，宋竹便提了心中的疑惑，“我就是不懂，赵为什么这么呢？”

“当然没收了，”小张氏也笑了，“她也不惯这些事，见我不收，还怕我恼了，连忙好一通解释，倒是把责任全推到萧三十四上，连说这都是他的主意，说什么小孩不懂事，她也是没见识没分寸……哎，总之是好一通客。”

“横竖她手段，旁人也无奈他何。”小张氏，“又有颜娘在，即使损人不利己，终究对她也无害——这个赵娘，有男儿气概。”

“只要你自己立正，这些事终究也不能奈你如何。”小张氏说着，倒是难得地叹了气，“日后长大，你会更明白，为什么要你时时小心在意，就是因为天下间，赵娘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少见的。”

宋竹的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了，“三十四哥？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