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章这时已经跟程白聊得差不多了，该注意的问题也都讨论过了一遍，便笑着向外面应了一声。毕竟已经有些上了年纪，不复当年连续给程白他们上课的力了，临到退休前还遇到这可能会让他晚节不保的事，面上再平静，心里也不可能真的没压力。

最好的情况是三方都净，每个人都照实说话，顾好自己那个分就行了，不要再提及旁人。

但这最理想的状态基本不可能现。

温温和和的声音，有些上了年纪，却越发显一样的觉，像是从人耳边缓缓淌过去。

但在书房里的程白却

赵平章的家在距离学校两站地铁的一个普通住宅小区里，算不上好，但有一个充满了学究气的书房。

多了解一下就多一些准备，她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他自己现在是大学教授，妻冯琼是文修复的，据说两人很年轻时在上山下乡的时候结缘认识，此后组成了家。不过最近几年，冯琼不大好，大半时间并不在单位，而是待在家里，倒有时间侍侍草了。

所以，冯琼在外面听不来。

同时接受调查的是三方，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赵平章了，正襟危坐。

过程中无人打扰。

她抬起来望了赵平章一。

赵平章的家是典型的知识分家。

“您到时候准备，怎么应对？”

程白则照这些年的经验，细细询问起当年那些细节来，并且寻找各刁钻的角度提质疑。

现在只是调查阶段，但谁也说不准最后是否会面临刑事指控。

“我觉得，查一查是好的。”程白话很简单，但赵平章也算在制内混过很久了，多少能听得潜台词，不由摇了摇，“这一回的调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相信当年司法门没有冤枉你，还了你一个清白，最终也将还我一个清白。我只能确保我自己说的都是真话，别人如果想要害我，这是拦不住的。”

直到墙上钟敲过十，外赵平章的妻冯琼才在外面敲门喊他们：“我了饭，老赵，小程儿今天来也还没吃饭呢，一起来吃些吧。”

尤其是在涉案人员非常庞杂的情况下。

“现在是错案追责程序和案件的复审同时在行，应该也是想要挽回相关门的公信力。当年公、检、法三方主要办案的人员都要接受调查，这时候人多杂，心思各异……”

一谈就是四个多小时。

程白听了赵平章的话之后，沉默了良久，终究没有相劝，只：“那好吧，接下来我跟老师尝试着走一遍询问的调查程，也顺便了解一下当年案件的更多细节。”

和回答的技巧。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白声音顿了顿。

系里这么多人，就算照概率论来讲，也必定有那么几个不净的。一旦接受调查，谁也不知他们会为了撇清自己什么事情来。

否则没问题也会变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