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在这诸多蛛丝迹的包围下说服自己，去相信甄复国是一个完全无辜的人。

从某意义上来讲，边斜的想法更接近非法律从业者，也就是普通人。

“但换了他……”

而此刻的程白，对此却呈现一柔和的冷漠。

表达一观。

但这两职业有一必然地共，那就是对于细节的观察力和联想力。

作家的思维天行空，能用零星的碎片构筑完整的故事；而律师的思维纵然驰骋，也着理所赋予的枷锁和镣铐，就算曾经构想什么，也会于法律的基本原则，将其摧毁。

“我怎样认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律如何认为。”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将那一副扑克从纸盒里取来，又翻其中一张没用的广告纸卡扔在一旁，“我说过，我不关心真相。”

程白已经拆了那副扑克。

“我刚才看过牌了，洗洗牌再吧。”程白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的意思，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垂下了目光，似乎开始思考起什么问题，然后十分自然地将这一副牌递给边

“第一，甄复国是个诈狡猾的商人，拍卖场上固然存在激情竞拍，但已经习惯了利益计算的他，对此又没有特殊的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价拍下这尊雕塑吗？

程白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作家和律师是两截然不同的职业。

“第二，极端的多重巧合下，有理由怀疑这个人比表面上更复杂，可能是个造假大师，也可能是某个大盗集团的一员；

这话她的确是说过的。

是程白伸手接过，了声谢。

“换了是个普通人，可能真的算‘捡漏’。

但其实从曾念平的那个案开始，边斜就没有真正理解过这句话。

边斜依旧好奇她的想法：“你不这样认为吗？”

不同的是——

别能理解，但偏偏又让他着迷的神，以至于他在这样的目光中回视着她，连一旁服务生过来放下他们需要的那副扑克牌他都没有注意到。

无疑，边斜是一位极其优秀的作家。

真相对任何人来说都应该是重要的。

边斜望着她，像是望着一团不可解的谜，不知觉间放慢了自己的语速：“甄复国的那间古玩店就开在豫园，我们还一同去过；同时这个人对我们自称是‘半金’；他还恰好送了我一本我自己的盗版签名书。一可能是巧合，同时三现在这一个疑重重的人上，实在无法不让人怀疑。程律你顺利达成和解的关键在于‘不知情’，也就是甄复国在拍卖的前后并不知这尊雕塑里藏有价值上亿的画作。可他真的不知情吗？”

叙述一事实。

光看这句话的文字，可能会误以为她是在上的，甚至对此不屑一顾的。但此刻能清晰听到她声音、看见她神情的边斜知，她只是在平静地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