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异开车来的，便跟程白去了停车场。

回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喝了酒，周异便：“我开车送师回去吧。”

他本来要为程白开后座的车门，但程白却自己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还系上了安全带。

拿张照片来糊！

周异没沾一，她倒难得心情好，多喝了两杯，脸颊微微发红，有一上脸，反倒衬得一双波光潋滟的眸泛着几分朦胧的烟气，目光转到人上时都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来的时候，是徐杰开车载着边斜去律所接的她，所以她没开车。

只是很不巧，他没有驾照。

人的棱角总是在被磨平。

见这作！

这就是所谓的“边斜不下桌”啊！

他的廓被周遭街上的灯光晃着，就像是酒，放够了时间，褪去那几分涩味，变得醇厚。

到如今都敛去了。

放张照片倒也罢了，关键是这张照片追求一级，故意给调成了黑白的，再加上这睥睨藐视的神，众人再拿起筷夹时都觉得怪怪的，莫名生几分难以下咽之……

话是对程白说的，但目光却看着边斜。

但在这格外安静又透着些许幽暗的

程白算是服气了，终于算是切切实实地会到了边斜这个人的下限到底在哪里——

周异便有些惊讶，但这时也没想太多，了一声“好”，便跟着程白手机导航的提示把车开停车场，上了路。

程白觉得自己面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只将胳膊支在了车窗下，手自然地撑着脑袋，转望着周异。

这位小她三岁的师弟，当年也算法学院里的佼佼者，她大四在学校辩论赛当学生评委的时候，曾见过他尚在少年时最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看了周异一，又看了程白一，竟然淡淡地一笑：“好啊，路上小心。”

周异便笑起来，把车窗给她降下了一小半，：“冒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可能是无底吧。

期间有人来给周异敬酒，都被程白挡下来了。

冷风从外面来。

程白又喝了酒，觉得有些昏闷，抬手就想要降下车窗风，但听见周异还有些咳嗽，便又把才降了一半的车窗给关上了。

手机上显示的那张照片应该是边斜参加某个活动的时候拍的照，穿一长风衣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面，脚下踩着的地面写满了字，而他的面容却在半明半暗之间，微微抬起的眸里有一自然的睥睨之。

一直闹腾到九过，这顿饭才结束。

一下楼，众人打车的打车，坐地铁的坐地铁。

边斜自打吃了半个钟溜去之后就没怎么喝了，比起后面那帮现在连一加一等于二都算不清的小朋友来说，实在算得上清醒。

车里开了空调，温度略。

然后对他：“我换回以前的家里住了，地方不好找，帮你开个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