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斜在外面看着的时候还好，来之后停在一只釉艳红的天球瓶前，下面贴了价签：清雍正年间，郎窑雨过天晴天球瓶，售价：5000元。

甄复国是一个自称“人渣”的当事人，他的这些“案底”此刻也明确地向程白和詹培恒证明着他所言的真实。

问甄复国：“雍正年这品相的天球瓶才卖五千，你这也太假了吧？”

看清楚售价的瞬间，他嘴角就了一。

应有尽有，看得人缭。

有一是公认的。

得是骗了多少人啊！

“老板好！”

这样的一位被告，说话的可信度又有多少？法官能相信有这么多劣迹的一位当事人真的对雕像里的画作一无所知吗？

“老板！”

“一般一般。”甄复国顿时谦逊了起来，但腰板明显得直了一些，嘿嘿笑了一声，推门走了去，“来来来，诸位请。”

是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看着都十分有，机灵得很。都不用甄复国说什么，立刻就有人去烧泡茶。

网上多有传言说“前乘方所大par程白专为人渣打官司”，夸张是肯定有夸张的，甚至存在抹黑和诽谤的嫌疑。但空来风未必无因，他这位朋友是真的给许多人渣打过官司的。

店里顿时有人问好。

不过在律界，这都是荣耀。

那就是，如果购买人明知此来源非法或者卖家无权让该，依旧购买，在绝大多数国家都会被判定为“恶意”。

费靖单纯是想来开开，看看这七百万的雕塑和上亿的画作都长什么样，没成想才看见这门面，再看看这店里的东西，顿时就“哎哟”了一声：“这地段，这么个装修，不便宜啊！”

程白打方向盘，转了个弯，倒是对自己方才所见半不惊讶：“先前跟我们接的时候，甄复国就已经提过他以前卖假货给很多人了，有这些被投诉、起诉的记录，半不稀奇。资料和证据现在不都还没搜集完吗？詹律也不用觉得太揪心，我倒觉得不是不能打。”

程白他们靠路边停车。

“咳，这外都是工艺品，工艺纪念品！”甄复国咳嗽起来，“那什么，正常人一看都知这价格太低，本不可能是真的嘛。所以经常有那些客人从我这里买了东西去，又去投诉

甄复国在车上好像已经打消了边斜对于他是个假粉的怀疑，显得十分兴，情的上来引路。

话到这份儿上，詹培恒只能叹为观止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二十来分钟之后就到了上海著名园林豫园附近的某条街上，临街一僻静的门店装修得古古香，透明的玻璃墙里都是圆形的多宝格，门内就是、湖石、盆景，一看就知的是个风局，还特讲究方位。

什么蜡手串啊，琥珀项链啊，佛舍利啊，青铜雕像啊，唐三彩和陶瓷啊，玉石把件摆件啊……

“老板！”

一行人先在店里走了一圈，参观了一下。

开个古玩店被人告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