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白说完之后，却没有立刻回去，只回看了又坐下来在办公室里喝茶的甄复国一，淡淡对她：“风险代理的第三条，不要写‘该画作’或者‘本案中画作’，直接写画作名。”

“甄先生您看一遍，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或者觉得有疑问的。”程白直接把手里这沓a4纸递给了甄复国，“有的话您再提来，我们讨论讨论，再改来得及。”

程白便问：“姓名？”

甄复国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程白仿佛并不知甄复国为什么忽然停下来，好奇地问：“甄先生，哪里不对吗？”

肖月这些年跟着程白可也学了不少东西，听见这一句时，先是一怔，后才觉得后脑勺底下一凉气冒来。

取向？？？

前面都没什么问题，但在看见风险代理第三条“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支付画作最低估价的8%作为乙方代理费”时，就不受控制地了。

甄复国犹豫了一下，摇：“没有。”

甄复国便忽然忸怩了几分：“哎呀，这么私密的问题。我、我其实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取向诶。当初我老婆跟我离婚，骂我对兄弟比对老婆好，叫我娶老婆不如去搞基。所以我现在有迷茫，在思考要不要听从她的

好像他第一次跟程白签代理协议的时候也听过？

“行。”

，比起简单的民事商事案件要复杂得多，所以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也是有一阵没接过这大案了，程白前两年跟方让开律所虽然也赚了很多，但律师接到大案都是很开心的。

“不过，签之前我有三个惯例问题。甄先生不介意吧？”

三个惯例问题？

程白弯一笑，意味不明，最后问：“取向？”

这一条后面打了个括号备注“最低估价”的标准，以甲乙双方都认同的某拍卖行的估价为准。

程白只笑了一笑，摸摸她一整齐的短发，没有再多说什么，走了回去。

这可是个大合同，甄复国不敢虎。

程白望着他，又问：“叙述案情的时候撒谎了吗？”

程白看着他，不说话，但睛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没有听错。

肖月以前是过的，便了。

问题在这个书名号上。

这是什么鬼问题？！

“没有没有。”甄复国连忙摇，“这份协议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签？”

但问题并不是这个……

他把协议接过来一条一条仔细地看着。

过了小一个钟，代理协议改好，肖月发给程白看了一遍，又修改了几个细节，才拿去打印来，给程白。

她眨眨看程白。

甄复国则是绷了起来：“还有问题？那您问吧。”

甄复国跟当初的边斜一样愣了一下，才答：“甄复国，甄丹的‘甄’，复兴中国的‘复国’。”

边斜一听，觉得这话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