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过了名片，甄复国就起告辞，肖月去相送。

办公室里就剩下程白边斜两个人。

有人嘲英国废，有人骂自五三观全无。

专门打文返还的律师？

国际上曾经签订过两个跟文返还的有关的公约，但像英之类的文大国，都迟迟不加公约。等到他们加的时候，那些文返还早成了历史问题，且法不溯及既往，这两份公约对以前发生的文走私和盗窃并没有追溯效力，只能约束以后的事。

然而这回的立场和情况可就掉了个个儿了——

“有这么厉害吗？”

英国那被盗的文落到了中国古玩商人的手里，于是气急败坏、义正辞严地嚷嚷起来，声称要找中国追索，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术业有专攻。您这案，我暂时保留意见。不过正好有认识一位以前专门打文返还官司的厉害律师，您要有兴趣，我晚联系一下，他如果也有兴趣的话，我就给你们牵个线？”

程白看着他这动作，觉得这位大作家像极了灯台上偷油吃的老鼠。

但……

程白笑来：“但我在国际私法领域就是个半吊，真的比不上他。”

不过她琢磨了片刻，便摇了摇。

已经拿到手里的东西，谁愿意还回去？

程白叹服了。

反正闹得很。

因为英国那边还没提起诉讼，而国际官司了名的一个“拖”字，所以现在真的还不大急。

网上早就嗨爆了。

甄复国一听是拒绝的：“我就是因为您专门给人渣打官司才找来的，您现在倒好，又跟我推荐别人，生意没这个法儿呀！”

“既然程律都这样说了，那我不试试好像也不好。就您说的办吧，您联系一下这位律师，咱们看看情况。但如果事情不成，我真的还是只想来找您打这个官司。”

程白跟甄复国就这么暂时谈定。

合着不仅是挑，还挑吃饭的地方！

而且最要的是，甄复国还不想还！

詹培恒十案九败，就是明证。

程白其实多少有些手，略为意动，倒不是因为她有立场，单纯因为这案难得一遇罢了。

甄复国迟疑了起来，心里还是不想找别人，没安全。

虽然上来了，可往年那些通过各渠去的文，想要再追回，却是难上加难。

所以中国向外打文返还官司，很难赢。

不过她看边斜倒不是因为这几块绿豆糕，而是想问甄复国：

在发现她注视的时候，他嘴里还着绿豆糕，差吓得呛着，连忙咳嗽了一声，为自己辩解：“睡了一觉起来，有饿了。程律你这办公室的绿豆糕真的好吃，那回我揣了俩回去之后，自己买了两箱，可觉不是你这里的味。”

光看他这名字，听方才那一句“帝国主义老氓”，就能知这一位当事人是个有立场的人了。

就跟甄复国没差。

甄复国走了之后，边斜就更认真地啃起那绿豆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