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安秀不知自己该是喜是忧。

李罡不是真的傻，他好歹也在帝京的上三军中摸爬打了十几年，怎能不明白，此刻留在帝京，留在初怀公主边的意义。

“大风起兮云飞扬！”【注1】

严瑜如何看待此事，安秀无从猜测，但站在她前的另一个当事人还是一雾的样，丝毫搞不明白下的状况。

李罡见安秀不再应声，自己停住了。他认真回想老爹的信，里面似乎提到了“宜回帝京”等语。

那封意有所指的奏折在旁人看来，或许会觉得是秦王或乐长公主给初怀公主所下的绊，但在安秀看来，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他渴望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功勋。帝京中的波云诡谲，让他觉得无谓也可笑。

大概有吧。”李罡不在意地。自从他到了信州，他爹李岳就忽然钟情于通过书信与儿武学和治兵的心得——这是李罡自己的认识，因为他一也不在意李岳信中其他的内容。

在李岳看来，李罡既然已经成为了初怀公主的肱骨之臣，就应该利用现在的大好时机，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自从李罡受命带着二百墨雪卫信州协助安秀，两人之间便合默契。但对长寄予厚望的李岳却并不满意这个现状，尤其是在李罡获得了一次对北狄人的胜利之后，李岳就接连派人送信给李罡，他回京。

但那些对于他来说，并非最重要的事情。在帝京的时候，他还会为了博得公主的一个赞赏而忐忑不安，可是等到了天大地大的信州，他忽然发觉，在自己的怀中住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而此刻，在安秀的目光中，他忽

李罡正想将这些话告诉安秀，却听她：“南朝有人曾言‘树静而风不止’【注2】，为凡人，你我又怎么可能真的超脱？”

安秀知，看了其中症结的人恐怕不止自己——初怀公主在校场上的一番作为，明显就是对此心中有数。

何况，严瑜的本来就不如李罡。李岳等人生别样的心思来，也并不奇怪。

安秀回转了视线，：“如今公主殿下已经被封为储君，制将单设东卫队，如今的形势，自然是直接将墨雪卫扩充。”邸报是先送到她这个城主手中，待她读完，方才到李罡阅看的。

李罡，：“这是自然。要论对殿下的忠心，谁能比得过墨雪卫。”他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安秀终于明了，他是一儿都没有听懂自己话中的义。

在他还是一个帝京了名的纨绔弟时，他曾经倾倒在微服巡的初怀公主一笑之下。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渐渐将那悸动转为了忠诚。

李罡的目光与她的碰到了一起，那里面有担忧，有迷茫，还有的不舍，他忽然就说不话来。

又或者，那些事情本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停留过。

如今储君之位已定，那皇太女边的位自然也要随之定了下来。在很多人看来，无论是东卫队统领的职位，还是边第一武臣的名号，都值得去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