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农丞为七品官职，在官如过江之卿的帝京当中，着实不起。但对于毫无家族背景的柳智而言，能够一步至此，已经是十分不易之事。司农丞又是大司农的属官，负责打理钱谷之事，参与机要。

他这样说，程俊倒也颇有同，“确是如此。我和风荷姑娘听说洛集发生刺杀案，真是心神震，到如今还有些缓不过来。严校尉是真刀真枪与黑衣人对打过的，当比我们更加突然。不过越是如此，严校尉越要好好休养，不然殿下岂不忧心？”

严瑜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默了一会儿，苦笑：“典监莫怪，自从昨日洛集遇到黑衣人，我就有些心神不宁。”

“这便好，”程俊，又环顾院中，，“也难怪殿下担心，严校尉家中只有一个小童，他年纪幼小，想来并不擅长服侍。不如——”程俊想着不如暂且从中指派一两名人服侍严瑜，同时也能照顾柳智，一举兼得。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严瑜打断了。

若是能够随心所，他恨不得大醉一场。但他知自己一旦喝了酒，上的伤势便好得慢了，夏侯昭若是得知此事，恐怕会让他在家休养——那他的心情会更加沉重。

颠颠的柳智一步三摇带着小童门去了，严瑜一回，发现程俊还站在院中，没有离开。

严瑜：“劳烦殿下挂念，刚刚我已经喝过了药。”御医开了药，月姑姑为严瑜熬了一副，他闷喝了。其余的药也都随意放在厨下，并未打理。

程俊笑：“午间为严校尉诊治的御医回，公主殿下特地招其觐见，询问了校尉的伤势。听说御医开了药给您，殿下让我趁着的机会，看看您这里是否还缺什么。”

难他们个个都担心自己无人照料，非要让自己结婚不可吗！听到程俊这样说，严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并不知自己竟全然会错了意。

柳智虽然觉得严瑜太过小心，但他既然住在严瑜这里，自然客随主便。再说带着童儿去，也有人能一起聊聊天，甚好。

程俊一怔，他与严瑜同在夏侯昭边为官已经三载，素来见到的严校尉，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淡定样，何曾这样急促过？

严瑜又受了伤，自然不能喝酒。寂寞的柳智在院里转了几个圈，终于还是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便要去转转。严瑜让小童随侍，以免柳智对帝京路不熟，有所差池。

这一次严瑜没有多言，低声应了。

夏侯昭虽然允可了丘敦律的提议，没有直接将柳智推举至内府，但仍是尽力为他争取到了一个大有可为的官职。

柳智畅怀，他在帝京之中并无亲故，知程俊已经下了值，非要拉他喝酒。程俊随了他师父承礼，素来不与百官结的，自从被派为芷芳殿典监以来，更是克己自守，哪里会和他一喝酒。

最后只有柳智用得畅快。饭后一场好梦，待他醒来时，程俊已经候在了外面，却是擢他为司农丞的旨意下来了。

“不必！”

“程典监还有事情？”严瑜今日心中着实烦闷，无心与人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