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泰容这个实诚孩应：“母亲也是这般说的，若我能趁此良机掌握虎贲军，异日殿下践极【注2】也多了几分把握。”

想到圣上会派军征的人，并非只有沈明一人。

难沈明是想连李家一并算计了？这未免太大胆了。

“北军有数十万之众，虽不能一下将北狄人驱逐去，但留给上三军的机会，恐怕也不多。”严瑜并不知沈明只派了区区三千人的援军，此推测，确在情理之中。

严瑜内心其实已经将李罡当自己的知己，同为武将，他自然也能理解李罡的想法，只是……

李罡摇摇，：“严大都尉，这你就不懂了。我猜沈明此次一定打好了算盘，要将北狄人当自己儿的之阶哩。”

不诸人都有什么打算，目前看来，这个计策充分照顾到了各方的需要。沈明虽然跋扈，在平衡之上却也颇有心得。否则统御情况复杂的九边，连圣上也不敢轻易动他的权位。

秦王当然不会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沈泰容，他倒要听听促成了这番局面的沈明要如何从中渔利。果然，接下来便听沈泰容：“我父亲的意思是，会让朝臣力荐以虎贲军增援信州。”

“此次与北狄人的大战，除了北军之外，圣上必定派上三军参战方能安心。羽林军中郎将阿莫林其妻乃初怀的座上嘉宾，神策军中郎将陈睿则是初怀的剑术老师。与其将到手的功劳让给他俩，不如就让和初怀关系比较疏远的虎贲军分一杯羹。”沈泰容将沈明的打算细细说来。

而沈泰容和母亲有着相仿的思量，只要他大胜归来，金殿叙功，大可以直言向圣上求赐御婚，将裴云许给自己。这样母亲和永宁公主都无法横加阻挠了。

他知严瑜随着陈睿在平州呆了数年，对九边的局势颇为了解，因此这日一下值便跟着严瑜回了家。他倒也不见外，无需严瑜相让，自顾自拿起桌上的杯盏倒了喝，还给严瑜也倒了一杯，殷勤地推到了严瑜面前。

若是秦王殿下在此，一定大为惊讶，诨名

人以为李家将门虎，个个都是将才，若是不知实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让他去解信州之围，是沈明之人商议呢。但李罟本人实不如乃兄良多，是个连上都需要家将搀扶的草包。

实则乐公主还打算让沈泰容立下战功，好向帝后求娶初怀呢？在她看来，如果沈泰容能成为时下青年将军中的第一人，以燕国重武轻文的传统，尚主还是有七八分把握的。至于那个外室，都不需要初怀过问，她这个姑母自然轻轻巧巧帮忙去除了。

“哦？”秦王了玩味的表情。

此时李罡就在严瑜的家里，磨泡地缠着他讲信州的事情。自从陈睿带着裴氏和阮仪彤搬到了御赐的府邸之中，严瑜就将昔年自己和姨母所居的那个小院买了下来，搬了去。李罡虽有李家置下的华丽府邸，却总赖在严瑜这里。此次信州被围，对于武将来说，是少有的立功机会，李罡也难免有些意动。

不秦王内心如何作想，表面上他还是了，甚至殷殷地问：“姑父此言甚是。若能让泰容你领兵征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