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调不，也没有凶恶威胁

周氏见她面不善，也不好再问，小心朝右边一指。

包括那个捉她的刀疤脸，那个赶车的长须矮。狗聚了一屋！

她循着人声向右转，几步转一个小厅。一掀帘，吓一大，差过去第二次。

说着端过一碗飘香羹汤：“这是妾刚刚烧的……”

没跑两步，一个清朗朗的声音唤她：“秦夫人，留步！”

从前只是听在耳中的“抢民女”，有朝一日居然发生在自己上。罗敷怕归怕，心却升起一为民请命的悲壮。

中横十分的戒备，如同鼓胀了气的小河豚，一连串问来：“我不是什么夫人！你是谁？我在哪儿？你们要什么？”

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罗敷再如何抗议，咬准了不改，宛如一拳打在棉上。

就算她好了和方琼对质撒泼的准备，骤然见到这许多男人，也完全乎意料。白瓷染胭脂，一张脸迅速红透，心里不知是该骂人还是该哭。

她冷笑一声，匆匆上丝衣鞋履，整整发，看准了房门所在，迈开步就往外走。

跪坐的，站着的，箕踞在地板上的，靠在墙上的，几十个面貌各异的大男人！

这是让她更衣打扮，好叫那个什么三公过目？

再者，再气不过，也不敢衣衫不整的跟人吵架。

舍得一剐，不把这纨绔骂个狗血淋她就不姓秦。

罗敷扬手就想把衣裳撕了。但同时心中有数，这暗斜纹的丝绸料，官办织坊里的提机才能织造，一个熟练的织工，也得忙活二十天才成一匹。

罗敷三分害怕七分怒，哪里敢接，谁知那碗里是什么作料。

“周……阿婶，”对方对她礼貌，罗敷也就尽可能跟她和颜悦，“莫要再叫我夫人。带我去见你们公。”

妇人放下汤碗，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满刺，反而更加友好地朝她笑，指指床榻边一叠衣裳：“妾姓周，夫人随便怎样称呼便好。夫人还请更衣，门边有丝履，面盆里有。仓促之间没准备太齐全，夫人请勿怪罪……”

罗敷门。右手边是个小走廊。灰泥墙，穿斗梁，漆木。明显是面人家的宅邸，但没她想象得那样富丽堂皇，甚至比韩夫人家还朴素些。

周氏这回没拦住她，喃喃：“夫人认识我们公？”

目光定在边上放的那叠衣裳上。丝质薄锦缎掐边，工细，只是隐约有些皱，仿佛是在哪位贵妇人的嫁妆箱里存了不少时候，匆匆取来的。

那妇人连忙拦住：“夫人……”

情倒不似作伪。见罗敷挣扎着坐起来，更加大惊小怪地伸手来扶：“夫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要饮？”

她不介意跟人打架吵架，但她多年在织机上讨生活，万不会跟布匹衣料过不去。

见到门闯来一个姿容艳丽小女郎，这些人齐齐静了一刻，目光层层叠叠落在她上。

罗敷检查一下上，外衣鞋履让人除去了，叠在旁边洗衣盆里；上的中衣还是门时的那一。没缺胳膊少，也没有别的伤痕。再看周氏来得轻车熟路，想必方才一直是她在照料。

罗敷怔了那么一眨的工夫，掉原路跑。

罗敷心中冷笑。吵过一架，算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