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肤上的渍，然后把盘起的发辫散下来，问讨梅：“怎么就你一个人，绿去哪儿了？”

今儿个她倒是没说，一边解着粉的束腰襦裙，一边：“我也算是服你了，那嬷嬷的鞭被你整得没脾气，怎样打你就是不见你眨儿。我瞧着你就不是当二等女的命，你瞅着吧，将来保不准我得先叫你声娘娘哩。”

二人循声望过去，看到迎面走来两挑的粉裙裳，后跟着一对提桶的使女。

好拧没知觉了轻省。

大通亮的明屋改造的澡堂，中间隔开两个木架，上钉几颗挂衣裳的铜钉便算是成了。姑娘们挤在一起可没什么遮挡，陆梨解开蓝的斜襟衫，里满涨的素绸裹。她用手兜着避过人，弯腰舀了瓢浇下去，那雪兔便被蒸汽熏成了梨瓜儿。讨梅这时候总斜着睛瞟，然后暧昧兮兮叹一声：“诶，陆梨啊陆梨，你这副样被男人瞧见可就不好了。”陆梨听了每每总是耳刺红。

陆梨可没想去一等，不以为然：“反正走不走都是要挨，越是眨儿怕痛挨得越多，倒不如咬咬牙一次过去算了。”

讨梅看得有些心猿意，呐呐应：“她这二天好像不舒服，饭都没吃就回去午歇了。诶，我问你正事呢，你是怎么忍得住的？我看嬷嬷们私下对你评语甚好，没准儿想把你调回我们一等里了。”

好在那外没有旧熟人，她也就不觉得害羞——害羞只是对熟人的。在一个了无牵挂的地方，所有的变化都能接受得自然而然。而她也庆幸在那几年得有目释放的光，好让她此生对世界无有遗憾。

讨梅凝着她飞瀑洒落的青丝，发尖尖儿细散地垂搭在腰间。她冲洗总是背着儿舀，似怕正面给人看了去，偏樱红若隐若现，像山上的杜鹃儿。那腰谷下婉转如川峦沟壑，怎么能叫人这样看不腻。

第110章叁巷有遇

但没得休息，坐地上两把就得重新站起来，下午还得学。上课得沐浴净着素服，吃过午饭就得去澡堂冲澡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她的变化是在十二岁那年，忽然有一天晨起就发现红了。后来吃东西就开始挑着地儿的长，锁骨下是一天比一天，起初还慌，后来慢慢适应了，由着她自个儿悄绽。这才两年，就已经像在前捂着两只小猫咪儿了。

“就是，也不瞅瞅自个几斤几两，当正娘娘可不是光会走路的。”话音未落，对面传来一一低的两声嘲，嗓音里带着骄矜与轻蔑。

四年前一场大火把乾西五所烧毁，万岁爷命人重新盖了殿宇，今岁秀女，便把老一批低品阶的才人和淑女移了过去，腾乾北五所给新的秀女们住。澡堂设在中间的三所，午正的光景，吃得快些的都已经洗完去了，里不剩下几个人。陆梨提两桶来，正散下辫，看见讨梅也提着两桶过来。她便叫了她一声，给她腾边上的一块地儿。

陆梨想到白天的一幕，心里是暗松一气的，原本还有些担心张贵妃那样打量自己，还好最后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此刻再想起打小为太监时候，一直扣在脑上的那对大帽耳朵，不禁慨两个爸爸的用心良苦。

“嘁，三脚猫的功夫，走几步路就想从鸭变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