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遇上了韩铮？”淳于冉的双目有一瞬间闪亮起来，只一瞬，又暗淡了下去，“他果然……还是没能放开，到死也不得安生么？”

没能放开？要放开什么？顾轻涯与闻歌对望一，悄悄换了一个。

淳于冉目光一闪，转瞬从方才一瞬间的低落中离来，目光沉静地对上顾轻涯看似清澈，其实本望不见底的双眸，轻轻翘了翘嘴角，“我是个军人，不喜拐弯抹角，还请两位不要怪罪我的直来直去。我自然不愿落在这里永不见天日，再见韩铮……我从前从不敢想，但如今这位少侠既然提议，必然是有办法，倒是让我多了两分贪心。但我知，这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事，两位要什么样的报酬，还是明码标价地说来才好。”

“淳于冉？或者……韩夫人？”闻歌轻启红，淡淡吐一个名字，黑金的瞳弯成月牙儿的形状，却着隐隐的锐利，盯视着那女鬼的反应，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见到两人，那双极沉极静的眸有一瞬的怔愣，但却并未一分惊异，目光静静扫过面前的这一对男女，“两位……在这儿等我？”

两人这放话刚落，那边黑暗中一踱了那影。长发微，铠甲加，血迹斑斑，可不就是昨日那只女鬼么？

的影轻轻响起，闻歌的目光从顾轻涯手里发着亮光的那串铜铃上面移开，“原来，还真是咱们手里这串铃铛在响，居然可以应到她的魂魄，看来……这串铃铛，如今已不是凡。”

淳于冉。韩铮的妻。方才，那铜铃散碎的记忆里，雪峰之下映的坟茔前，墓碑之上，便写着“妻韩门淳于氏之位，韩铮泣立。”

闻歌弯，倒果真够直截了当啊！又斜睨了顾狐狸一，本以为能瞧见他挫败的神，却不想，

那女鬼双目一暗，继而又亮起，“两位果真不是普通人。”这却是默认了闻歌中的称呼。

闻歌，知他的意思，叶空蝉与曲未，同路尚可，信任……还谈不上。

要知，一个女能在军中安立命已是了不得了，还能混成个将领，如何能让人不佩服？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女，才能得上韩铮那么可怕的人了吧？

“韩夫人被困此，难，就不想再见见韩都尉么？”微笑着勾起角，顾狐狸笑得一脸无害。

他们早前拿到那串铜铃时的猜测，有对，也有不对。那铜铃确实是定情信！韩铮不只有情人，那情人还已成为了他的妻。不对的却是，这女，也不是平凡人，不是他们猜测的松陵城中人，而是堂堂虎威军的一名女将。

顾轻涯笑笑，却是将那铜铃收近掌里，转手便掖了袖中。“咱们的时间可不多，有什么话，尽早说，否则一会儿，郇山那两位醒了，就不好说了。”他们特意守在这甬，就是为了等昨日那个女鬼，当然，更是为了避开叶空蝉与曲未二人。

“韩夫人……”顾轻涯彬彬有礼地唤了一声，“我们稍早时，在外边儿遇上了韩都尉，有些不愉快。不知夫人可能帮我们？”时间有限，顾轻涯没有费时间寒暄，直了主题。

方才，顾轻涯跟她说了，这女鬼上的军服是有品级的，从七品，虽然小，却确确实实是个官。这倒是让闻歌不由更加好奇，而且，还有些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