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上全是糟污，也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当下我只能盲目地杀戮，砍掉一切能动的东西。不知是不是凭着这劲，我真的带赵锏杀了一条。我们跑到悬崖边，我拽着他往下。很快我们浸没里，被湍急的猛力推着向前。我和赵锏抱在一起被江卷着动。

我掏自己贴的玉佩，是一只棕的纹麒麟兽，兽是墨绿的，我阿娘留给我的遗，世间罕见。在临安我见过不少稀世珍宝，却从没见过类似的件。我将它递到赵锏手里：“这是我的信，你且拿到绍兴城东八字桥南辛家，找现任浙东安抚使，他是我的师父。你问他借人，把你安全送到明州，待你将圣上代的事情办妥，写信回临安汇报，同时让你的心腹接应你，你再回去。”

她们见我是女，全血污，还受了极重的伤，认为我同她们一样遭逢大难，无家可归，遂将我带回。

赵锏坐起来认真看着我，眉锁。我知此时的我狼狈至极，我这一辈从未如此像一只鬼。

我奄奄一息：“再见，渊哥哥。”

这也是“女侠正义”的后续影响。越来越多无助的女集结起来，小团聚居，互相支持帮助，因为彼此理解，同受，内包容度极，过上了女耕女织的生活。

“宋倾苒！”赵锏手抖着抚上我的脸，他的泪落在我脸上。他将我抱起寻了一个小放下，又抱了我一会儿才离开。

但我腔下剧痛难忍，像烂了一样，怕是时日无多。我撑着自己坐起来，对赵锏：“殿下，你此时不宜独自回京。他们能在绍兴埋伏，也能在临安城外埋伏。”

骑上，我从绍兴直奔临安，同时一日半。她们不放心我，给我带了一些粮和，我在路途上短暂充饥。

闻言赵锏抬眸，眸中：“本皇命令你不能死！”

我昏睡了半日，醒来发现自己一草屋，全结结实实缠了五纱布，辗转腾挪并不灵活。而且我觉自己有发。

“为什么要帮我？”

到不急的地方我们抓互相拉扯游至岸边，才终于摆脱绝境。

原来是附近有好心的小娘救了我。这是一个“寡妇村”，生活着十二三位上至五十岁、下至十四岁的娘，但她们不全是寡妇。有被拐卖外逃的、有忍不住丈夫殴打的、有无依无靠生来孤女的、有被男人玩生无可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

这事要放在以前，我是不会帮赵锏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八皇这段时间为了争取更多朝臣势力支持，主动投向主和派，并且大面积控制粮不成为军备粮。楚家对八皇大失所望，也正准备改投十三皇，因为丽妃的弟弟刚刚成为诸卫大将军。他要想往上走的话，必须有军功，那么他很可能是主战派。传言丽妃极疼这位胞弟，因而也会连带着影响赵锏的政治偏向。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脑中眩，我缓缓倚在后的树桩。

她们将能用的草药都往我上糊，企图为我续命。血堪堪止住了，但开始不正常发，她们其中一位略懂医术的小娘认为我可能不过去。

赵锏握着我的玉佩，情绪低沉：“你不与我一？”

“只求殿下有幸逃过此劫，安全回京，明辨是非，此事绝非卫家谋划。也请殿下看顾楚家二郎和三郎。”

中无法呼，明显觉到我的比赵锏的略好一些，我趁机冒面，然后回里嘴对嘴给赵锏渡气。

所以我调转方向去了太师府。

我们在陆地上，大气，受着重生的庆幸。

当我吊着最后一气临安城，本想回太尉府，可转念又不希望楚靖越和楚啸玉亲看见我的死状。万一他们日后夜夜梦魇，我不想害他们。如果我不在人世，仍然希望他们继续好好生活，幸福自由，把我忘掉。

我依旧是偷偷潜，找到了此时正在房里写文章的卫冬卿。

赵锏上前轻轻拥着我：“宋倾苒，我答应你。如果此生我们再相遇……我娶你为妻。”

我确实如今重脚轻，有命不久矣的预。所以我郑重地对她们谢，将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给她们，请求她们给我一匹快。

“我可能气数已尽，注定命绝于此，与殿下同行反成累赘，我的血止不住，行路血迹会引来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