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画的样，左邻右舍的姑娘媳妇抢着要。”书香骄傲地说。

箱笼里的衣裙挂到西

“生后便如此，看了不少大夫，都说此病难医，我记事起家人就把我送乡下养病。”

“姑娘这症候多久了？”

西阁的床帐已放下，魏昭坐在床上，手从帐幔底下伸来，大夫在床榻前椅上坐下，指搭上皓腕，“姑娘觉得哪里不舒服？”

“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女红她可拿不手。

魏昭同萱草拾掇东西，书香找了两块抹额的布，挑了各样颜的丝线，魏老太太的寿日在下月，书香坐在东间炕上绣抹额。

“怎么不记得，你用草编蝈蝈笼卖。”

少女声音细弱。

东间里，魏昭带回来的几箱笼还放在地上，回魏府她只带了换洗的衣，日常用品，很多贵重东西都留在老宅里。

大夫名唤宋遇，经常到各个府内宅瞧妇人的病，凝神看着纱帐里端坐的少女，少女面貌模糊，半晌；“姑娘咳之疾，不知现在还犯吗？”

“那他告诉老太太，岂不是穿帮了。”书香骇然。

“姑娘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快过年了，府里月银没时送来，书香绣了一叠手帕拿到集市上卖，竟然卖了五两银。”

书香说：“姑娘，这位宋大夫看姑娘没病？”

魏昭脸朝站在床旁的书香说；“把我平日吃的药方拿来给大夫看看。”

书香从斗橱屉里取一个药方，宋遇接过药方，扫了一，看上面十几味药，俱是补药。

南窗半支开，听见院里说话声，“大夫来给老太太请平安脉，老太太念着四姑娘不好，叫带大夫过来给四姑娘看看。”

“他若想揭穿，就不会写这个方，我告诉他我从小因病被弃，他如果说我没病，府里的主们居心何在，他不肯得罪人，反正这个方都是补药，有益无害。”

“书香针线活好，替我一个便是，我画个样，也算尽孝心。”

“不需等太久，老太太寿日，便知分晓。”

里的人都知姑娘困窘，如果手阔绰，反倒让人怀疑。

“大夫辛苦了。”隔着一重烟青纱帐，恍惚少女朝他致谢，声音如琉璃珠落玉盘，“书香，取文房四宝来。”

“时好时坏。”帐里的少女答。

那年自己九岁，萱草十岁，书香十二岁。

主仆正说话。

“姑娘先天不足弱症，待我开个方，吃吃看。”

方才宋遇盯着自己看半天，“看来了。”

魏昭抬起，从窗往外看，老太太屋里的一个媳妇跟魏萱屋里的丫鬟说话，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童，朝明间走来。

她拿给这位宋大夫看的方里的十几味药，依照原样，没有添减。

第5章

老太太在寿辰前把自己回府，安的是什么心？不难猜。

书香把药方放屉里。

送走大夫，书香回房，床帐已挂上，萱草给魏昭穿绣鞋，书香把大夫开的方拿给姑娘，魏昭瞟了一药方，目光落在底下姓名，狂草，宋遇。

“姑娘现在吃什么药？”

“一冬咳，浑乏力，少眠梦多。”

“姑娘给人写对联。”

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