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房家书室，吩咐候在外面的赵生，“殿下有请相王。”

“这么说你知她会这么明目张胆挑衅我？”李贤薄微微掀起，“你究竟打算纵容武氏到几时？”

说起来，围绕帝位的争斗，始终是他们一家的事，确实用不着太多谋，自家母兄弟，谁不知谁？

李贤一言不发。

李旦合上书册，袍袖扫过书案边沿的铜镇纸，轻声说，“六兄，我们是兄弟，所以我愿意忍让。你怎么对我，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去打英娘的主意，我不想看到她为任何事情发愁。”

武皇后就像一座巍峨大山，压得他不过气，他曾受这座山峰的庇护，如今他想翻越这座大山，最好能移走它……可当年这座大山曾给予他多少底气，现在就给他多少磨难

他的好弟弟，毫无怨言地让全功劳，斗走，天天游乐，甘心一个富贵闲王，却竟然为了一个女来威胁他！李贤脸上云密布，“你待如何？”

“你觉得呢？”李旦目光平静，缓缓，“你不放心我，我闲居家中，诸事不理。你觉得英娘份，她只和阿父谈笑，从不手政务。母亲虽然认下她，但并没有利用她生事。如果不是六兄疑神疑鬼，英娘不会搅房家的宴会。”

其实太洗想劝李贤好李显、李旦，兄弟同心，未尝不能和天后对抗。但是李贤多疑，他们连日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什么法都用过了，他依旧没有动容，似乎认定两位亲王不会和他一条心。

赵生应喏。

“八弟。”李贤凤斜挑，俊秀的面孔冰冷如霜，“你竟然如此纵容武氏？莫非相王府，也是武氏说了算？”

赵生退了去。

太洗暗叹一气。几位皇俱是天后所，圣人慈，天后地位稳固，皇们从小锦衣玉，无忧无虑，虽是廷里养大的，却没有经历过闱纷争，因此一个比一个思想天真，手段直接……

太洗有错觉，他仿佛看到昔日承乾太和魏王……只是不知，英王和相王，哪一个会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晋王……

李旦走到书案前，修长的手指翻动案上摊着的书册，房大郎喜钻研茶，买了一本书坊刊印的论茶说，“六兄，我看着英娘长大，她愿意抛却份嫁给我，我满心喜，自然多疼她几分。至于相王府由谁说了算，是我的家务事，不劳六兄心。”

李旦轻笑一声，“六兄，你觉得从英娘边的人下手，打压她就能顺势打压整个武家？你看她在母亲心中的地位，哪怕你把母亲的从侄武承嗣杀了，武家宗族很快能推另一个武承嗣，母亲在一日，武家永远屹立不倒。”

可惜他既为太洗，就得尽忠职守，绝不能背叛太，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李贤拂袖，打断太洗的话，冷声：“孤要见相王。”

李旦很快离席，跟随赵生走书室。

，再当众赠送给相王……”

李贤冷笑，“她敢这么放肆，究竟是你示意的，还是母亲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