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李旦的衣襟，捶他的，“你不去接我，我非常生气！不了城，你可以在明门等我。下一次再敢这么对我，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裴英娘自言自语了一阵，忽然冷哼几声，“我不问的话，你是不是永远不解释？”

李贤完全不必慌张，有李治在，有持立嫡立长的老臣们在，武皇后暂时没办法废太。

往常她总是晚起的那一个，没人着，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那些波云诡谲的纷争动，似乎都无足轻重。

外边婢女熄烛火，帐内陷一片昏暗，他揽自己的妻，安心沉梦乡。

刚刚还在谈论沉重的话题，她忽然提起这件事，好像他没有城迎接她，才是她最关心的。

他继续帮她绞发，直到长发全绞，才送她回床榻，看着她睡。

李旦拥着她，听她絮絮叨叨说话，边浮起一丝笑。

李旦没说话，手指她鬓间，以指作梳，慢慢梳理她的墨发。

当然，繁和丈夫一起现最好。

李旦扣着她的手腕，芦笋般的手指，指尖搽了凤仙，雪白红相映，他一逐吻过去，“我记住了。”

翌日睡到巳时才起。

听到外面廊下莺啼鸟鸣，叽叽喳喳好不闹，裴英娘睁开睛，发现李旦还在睡。

武皇后知李贤对她没有丝毫恭敬孺慕之情，故意放废太的谣言，只是为了转移李贤的注意力罢了。

小十七不用委屈太久……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裴英娘笑着说：“我晓得阿父现在不想见我，不要，他总会见我的。”

别以为在路边扎满彩绦鲜，就能让她消气。那些东西都是下人布置张罗的，她久别归来，只想看到自己的丈夫，而不是一团团只能看不能吃的彩。

李旦怔了怔。

等她睡熟，他以手支颐，凝视她的睡颜。

“不，我不会自讨苦吃。”裴英娘摇摇，莞尔，“我要见的人是阿父。”

会记一辈的。

“你要去见太？”李旦猛地捉住裴英娘的双臂，眉皱，底黑沉。

李旦哭笑不得，抓起她柔弱无骨的手，咬她的指尖，“不气了好不好？”

裴英娘摇，一脸认真，“不行，我真的很生气。不你有多忙，下一次不许这么怠慢我，记住了吗？”

抬起，亲他的下，安抚他，“阿兄不必为我担心，太针对我，是因为皇后……我知怎么应付他。”

她轻轻叹气，“你瘦了好多，我回来了，得把你养胖一。”

李贤的脾气还是太暴躁了，武皇后稍微挑拨一下，他就自阵脚……

她两手一拍，搂着李旦的腰，倚他怀里，他的怀抱让她觉得踏实，那两个人一起相濡以沫的踏实，“阿兄，以后你有什么心事，不要自己闷闷不乐，说来，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我或许帮不了什么忙，至少可以逗你开心啊。”

不会轻易原谅，也就是说最后还是会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