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也这么觉得，打发走婢女，找来锦帕，坐在榻沿，一一帮她绞长发，看她新浴刚起，倚着锦缎宽枕打瞌睡，香酥，丰艳雪腻，轻薄衣衫下透淡淡的肤，比晶莹剔透的玉团还诱人。

裴英娘嫣然一笑，蹭到李旦边，勾住他的脖，亲他的脸。

裴英娘执黑，试了几招李令月教她的对弈策略，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阿兄……”一声喃喃的呼唤打断他脑中的旖旎，裴英娘用闲话家常的语气，淡淡，“你不去接我……是不是阿父不许你王府？”

李旦手上的动作陡然一滞，沉默片刻，接着

早知这一招有用，应该早使来的！

过了一会儿，他说：“螃蟹寒凉，别吃多了。”

沐浴完，裴英娘坐在窗前，伏榻晾发。上抹了香膏，香气袭人，和搽发的兰脂香味混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香的糕。

半夏和忍冬已经麻木，等里间静下来，去院外叫婢女抬来，蹑手蹑脚房收拾屋，从琴室到东间床榻漉漉的，整张铺满沉香木地板的毡毯都要换。

她愣了一下，把琉璃灯挪到榻上，对着棋盘一照。

不许她再吃螃蟹，扭让使女送上好的麦酒。

思考半天，觉得手中的棋落到哪里都会输，脆随便瞎放。

“英娘，该你落了。”他说，语气严肃。

瞎放着瞎放着……她发现自己好像要赢了。

许久没吃酒了，裴英娘前一亮，端起酒盅啜饮几，惬意：“阿兄不和我对酌？”

一直闹到大半夜，屋里隐隐约约的响声才慢慢平息。

她受不了这样甜的折磨，忍不住抓他的背，不知是促还是埋怨。

仿佛他刚刚倾尽了全力，并没有故意输给她。

九成的人也酿酒，但是滋味比不上王府的，醴泉坊的泉酿造来的酒味更醇厚。

李旦先喝半碗秋葵汤，再陪裴英娘吃酒。

吃饱喝足之后，婢女撤走案，夫妻两人挪到旁边琴室下棋。

他白天享受过一番，没有那么急切。

他低声笑，笑声如蛛丝一样缠绕在她耳边，蕴着淡淡的酒香，近乎呢喃，“十七乖，就好了。”

亲着亲着觉到他呼急促，的贴过来，直接把她压在猩猩红穿枝百毡毯上。

“这样吧。”她珠一转，“阿兄，我赢了的话，就亲你一下，赢几盘，亲几下！”

裴英娘颓然，李旦果然不吃。

胡拉碴的脸蹭过细的肤，她直颤，脊背酥酥麻麻。

酒的酒壶里烧着炭，揭开壶盖，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确认自己真的要赢了，她抬看对面的李旦，一脸不可置信。

李旦面无表情，仍然坐得笔直端正，神平静坦然。

她伸手推他，推不动。

半夏立刻奉上煮好的酒盅。

李旦正襟危坐，睛盯着棋盘，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