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要记住，方鸿不是我杀的，他死于山匪作。”蔡净尘面微沉，过了一会儿，冷声，“回去告诉相王，要他小心提防六王。”

阿福一拳挥向蔡净尘，“你混！你忘恩负义！假死就能解脱吗？”

和阿禄一直是裴英娘的属下，并没有籍，兄弟俩当初投效裴英娘时，和她说好，日后要自立门，恢复家族旧时荣光。

蔡净尘沉默了一瞬。

而且……阿娘走了，他什么都没了，他怕有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裴英娘那样脆，一定会像拒绝执失都督一样，彻底远离他。

阿福呆了一呆，双手颤抖，“你、你把方鸿杀了？！你带领灾民作，就是为了杀人？”

连母亲也是间接为保护他而死的。

蔡净尘被他打得翻仰过去。

裴英娘是备受的永安公主，是尊贵的相王妃，他不能成为她的污。

暂时还没人知他隐秘的心思，所以没人会说三四，等真相暴的那一天，就不一样了。

他注定是鄙贱的淤泥，恶臭腐朽，哪有资格去肖想丽贵的明月。

“你待在这儿，六王就会放过娘？”阿福握拳，“与其远远躲开，为什么不和娘一起商讨应对之法？”

从他失手推倒阿耶，杀死阿耶的那天起，余生必须背负弑父的罪孽，永远无法解脱。

阿福轻叹一声，：“我们兄弟受人恩惠，岂能知恩不报？阿禄甘愿效忠娘，壮大家族之事，还有我。”

但阿禄了相王府的外家，那就不一样了，他放弃原来的姓氏，等于彻底成了相王府的仆。

说不定还会厌恶他。

裴英娘不会放弃他，那他就自己放逐自己。

蔡净尘扭过脸，因为这一拳而微微皱眉，“不能。”

“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阿坤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他们以为我是土生土长的山民，我不会给娘添麻烦……”他低绞衣袖，轻声说，“这伙山匪只是吃不饱肚的百姓，他们劫掠的商队大多是本地豪族雇佣的地痞，那些豪族鱼百姓，故意拖延修筑栈的工程，阻止外面的官兵城，趁机哄抬价……再过

既然不可能和她并肩，何必留在她边连累她的名声。

“士族之，能果断舍弃，回报娘……我不如你们，我连知恩图报都不到。”蔡净尘淡淡一笑，“我不如你和阿禄，继续待在娘边，迟早会给娘带来祸患。阿娘死了，我了无牵挂，以后世上再无蔡净尘。你回去吧，告诉娘，我已经死了。”

他一手撑地，爬起，掉嘴角的血迹——阿福的手劲不小，“方鸿不会无缘无故怀疑我，他是六王的人，趁着民，我把他杀了。”

“那你为什么要带领灾民作？”看着蔡净尘自暴自弃、什么都听不去的样，阿福气不打一来，又是一拳拍向他。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像即将溺而亡的人，不过气。午夜梦回，他觉得自己就像长街沟里的老鼠，不得到娘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