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每一个动作，每一拍曲调，只等最后一声调落下，舞伎退场，他们终于能各抒己见，评舞曲。

李令月回过神，半晌过后，咬了咬，“不了，我不去。”

有人拉拉扯扯，低声说话，“太怎么会忽然病重？”

她去了只是添，当着薛绍、英娘和阿父，她可以随意耍，在别人面前，就不一样了。

昭善匆匆走内室，“相王妃来了。”

杨知恩低声说，“六王的人请走郎君后，上赶去英王的寝殿，英王是被人抬来的。”

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

跟在她后的杨知恩也立刻调转方向，其他护卫分散开来，亦步亦趋跟着两人。

裴英娘答应一声，匆匆离开梳妆楼。

裴英娘冷笑，后退几步。

“明明来九成的路上好好的，在长安时殿下还席过宴，刚到九成不久，就病得不省人事，着实古怪。”

“英娘，阿父一定很伤心，你过去劝劝阿父。”李令月握裴英娘的手，“不用担心我，三郎陪着我呢。”

杨知恩急急忙忙找到她，告诉她太病危这个消息时，裴英娘与其说惊愕，倒不如说失望。

她昨天才见过太，李旦和她一起在池边垂钓，人抬着轿辇经过，纱帘被微风掀开，太白得没有一丝血的脸，他的手搁在扶栏上，十指细瘦，上的都瘦尽了。

不必武皇后亲自手，太先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

“郎君往哪个方向走的？”她绕过回廊，问杨知恩，“英王也被带走了？”

李显以为李贤想要造反，吓得直哆嗦，呜呜咽咽，没法走路，只能让人抬着走。

婢女掀起帘，裴英娘走到灯烛下，脸略显苍白，眸依然乌黑发亮，即使这时候，她依然神气十足，平静的面孔之下，是蓬的生机，“阿姊，我陪你一去玉仙殿。”

何况还有阿娘，她越长大，越惧怕阿娘。

然后便是各方势力粉墨登场。

李贤雷厉风行，不容许李显和李旦反抗，直接派亲兵将两人“请”走。

他太倔，认准一个理，就要所有人都着他的期望去行事。他希望君王贤良，臣忠顺，后妃贤德，朝廷上下，都是翩翩君，没有谄媚小人。

玉仙殿是太暂住的寝。

众人沉默下来。

那不可能，治国不是学问。

裴英娘缓缓踏玉仙殿外的长廊。

裴英娘摇摇，“不

回廊转角传来窸窣衣裙声响，裴英娘的脚步陡然一停。

“那些大臣……”杨知恩回张望，犹豫着，“娘看要不要记下他们各自的官职姓名？”

她最担心的是李治，接着是李令月，她正在中，受不得刺激，今晚玉仙殿暗涌动，李令月不过去最好。

一柔和的嗓音响起，声音清脆而甜净，“听说天后赐给殿下一碗白龙羹汤……”

南风得灯火不停摇曳，长廊幽暗，哭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