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成一滩，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掌下的肌肤柔粉腻，每一寸他都不想冷落。

“你……”她睁开睛，还来？

李旦拍拍她的发，不用问也能猜她在琢磨什么，“我只偶尔在宴上见过崔八娘……踏青那天，完全是意外。”

李旦微微一笑，胡扯下拢起的锦帐，床褥内顿时变得幽暗暧昧。

簪环扑扑簌簌掉落，石榴裙被撩起，系带被解开，丝绦落下地，她能听见绸带的窸窸窣窣声……

等等……她想这些嘛，一开始他们不是在说崔八娘吗？

还是琼娘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把夫妻间的亲当成天经地义的事，不会让她觉得别扭。

“你没有让她误会过什么？没和她单独见过面，说过话？没和崔家定下什么模棱两可的约定？”裴英娘歪着脑袋看他，发一连串的诘问。

李旦也才沐浴，衣袍扣得的，坐在席上等候。

他扯散圆领袍衣襟，笑着俯，咬住她穿的银红宝相纹半臂已经松开一半的系带，微微用力，一一，完全解开系带。

声音听起来慵懒闲适。

等裴英娘洗漱来，厨房已经送来过好几次的饭菜汤羹。

就是婢女们都是未阁的小娘，当着她们的面有难为情——裴英娘本来没觉得不好意思，看到婢女们躲闪羞涩的神，再厚的脸，也有忸怩。

一双的手挪到她的纤腰间，挑开最后一层束缚。

“阿兄……”她抓住探襦衫里的手，咬着低斥，“天还没黑呢！”

然后是中衣和亵衣。

裴英娘乎乎地想，然后被乎乎的抱起来，乎乎的回到寝室床榻上。

她抬看李旦，双微微眯起。

崔八娘不会无缘无故试探她，除非崔家听到什么风声。

现在到他享受了。

看到她来，他拉住她的胳膊，把她自己怀里，她生得小，双臂一拢，就能把她整个抱起来，低轻吻她的脸颊，“不生气了，好不好？”

王府里李旦和她最大，没人着，胡天胡地也不怕。

她扭了几下，小声说，“我没生气。”

“现在天黑了。”

屋里黑魆魆的，婢女起灯烛，两人忙忙地收拾了一塌糊涂的床榻，起一炉清雅的金银香，散去房中的气味。

李旦的呼愈加急促，角发红，抱着她翻。

戌时一刻，半夏和忍冬终于听到东间传相王的指令。

不知是什么辰光了，罗帐内外一片朦胧，她神思倦怠，合睡。

在好好说话的吗？怎么一下变成这样了？

许久过后，她鬓发，满面红霞，抱着他的胳膊剧烈颤栗，久久才从灭的快中平复下来。

她这一瞪，角眉梢，俱是妩媚情。

两人红着脸屋，从下午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府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这样的温柔势，她本无力反抗，只能随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