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笑着：“十七是不是找旦儿讨教过棋艺？果然长了。”

内殿当差的内侍忽然追了上来，“大家醒了，寻王妃说话。”

李治小睡醒来，倚着凭几喝茶，“方才忘了和你说，农官说今年夏天多半是酷暑，长安太了，过几日带你们去九成消暑，回去早些准备。”

内侍警觉地四打量一，压低声音说，“大家偶尔说话颠三倒四，其他的倒没什么，气瞧着还好。”

“那就好。”李治。

他自嘲一笑，收起惆怅之，拍拍裴英娘的手，“旦儿对你好不好？”

这句话李治已经问过好几遍了。

父女俩谈笑家常，吃过饭，裴英娘陪李治下棋。

内侍应喏。

下，“我和阿姊前几天城踏青，亲手摘了一篓樱桃送，阿父尝过了？”

裴英娘笑而不语。

里的医者隔三差五去公主府为李令月诊脉，李治惦记女儿，嫌医者职位低微，脆把奉御行打包送去公主府，三五不时遣人过去询问，生怕李令月受委屈。

裴英娘连忙转回去。

“当心。”一人扯住她的胳膊扶一把，等她站稳，很快放开，把她送到婢们手上，嬉笑，“阶梯刚洒过，王妃慢些走。”

她眉锁，走凉殿的时候心不在焉的，脚下一，差栽倒。

这一次她竟然赢了好几把。

裴英娘沉片刻，嘱咐内侍，“小心服侍，若是有异常的地方，立刻禀报奉御。”

她望一白玉石阶，果然漉漉的，日光照之下，泛着粼粼光。

裴英娘朝他颔首微笑，“多谢。”

是秦岩。

殿前杏纷纷扬扬，随风飘撒。

裴英娘愣了一下，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掩下担忧，笑答，“当然很好，知莫若父，阿兄的为人，阿父最清楚不过的。他既娶了我，自然一心一意对我好。”

樱桃是李令月庄园里的果树结的，庄园就在乐游原附近，她们那天顺便去庄园逛了一下。每年初，禁苑的樱桃一批成熟，然后是皇亲国戚们各自庄园里的樱桃树。李令月的庄园由里的人专门打理，樱桃树长势喜人。

几年前李治就说过要去九成，未能如愿，后来几年不是没提起过，但不

待李治睡下，她告辞来，找到相熟的内侍打听，“圣人近来是不是时常如此？”

往事历历在目，那时他们是最恩的夫妻。儿女一个个长大，夫妻渐行渐远，他们都变了。

“阿姊胃好多了，就是心里不大舒坦。薛表兄为了哄阿姊兴，昨天唱了首俚曲给阿姊听。”裴英娘细看李治的脸，似乎比冬天时神一些。

“薛绍会唱俚曲？”李治摇失笑，眉温和，“记得那年皇后有，夜里不能安稳，我弹琵琶给她听，她才慢慢睡熟……”

李治笑，“比禁苑的甜一些，她这几天好了？”

不是她长了啊……

裴英娘答应一声，陪着李治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