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意气用事，那时候阿父得越严，他越反，曾想过如果自己把几位兄长全打败，登上帝位，阿父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阿兄。”她贴着他的脊背，轻声问，“你想当皇帝吗？”

她侧过脸，往前探，轻轻啄吻李旦的脸颊。

她左顾右盼，发现婢女们站在台阶下，长廊里空无一人。手臂用力抱他，下往他宽厚的肩膀上一放，舒舒服服地长舒一气。

他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要君临天下，屹立元殿，俯首看百官匍匐，万国来朝，那太虚幻了。

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大的突然罩下来，迫使她不停后退，她无闪躲，只能靠

裴英娘早就猜到李旦会怎么回答，但亲耳听他说，还是有些震动。

温的一下一下哒哒往脸上亲，她觉得好玩，换了个方向，吻落到他的耳垂上。

母亲权力，夫妻疏远，母相疑，也在所不惜。

他笑了笑，膛震动。

他不同，他有更珍的东西。

李旦挑眉，把她放回半栏上，弯腰回看她，“过来。”

权力就像最醇香的酒，尝过其中滋味的人，很难抵挡诱惑。

太李弘当不了，还有文武双全的李贤。李贤之后，还有李显。

她以为他累了，乖乖松开手，双脚踩着彩绘木质地板站稳，“我……”

李旦自小长在锦绣堆里，什么都不缺，权力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而已，他不想变成母亲那样的人。

后来不那么想了，阿父担心他们几兄弟反目成仇，互相残杀，却忘了母亲已经掌握权柄，并且舍不得让给别人。

他是最没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幼——除非他的兄长们全意外。

舒展开，被人拦腰抱起来，李旦拥着她低声笑，“真走不动了？”

李旦却反应平静，同样用平常的语气坦然回答，“不想。”

后路早就备好了，山陵崩的那天，他们可以离开长安，走得远远的。

她不知危险临近，吃吃笑，蕴着一淡淡幽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耳畔鼻端，香气像带了钩，勾得他心旌摇。

平平常常的气问来的话，如果有别人在场，一定早就吓得大惊失。

他颤栗了一下，立刻绷。

裴英娘看一台阶，再看一眉带笑的李旦，趴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嬉笑：“郎君今天真贴。”

他要背她？

一级一级台阶走上去，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世间最珍视的一切此刻就在自己背上，当然要小心翼翼。

长廊顺着地势起伏，飞桥直通殿宇阁楼的跃层，两人爬到，杨柳风扑面拂，裴英娘缚发的彩绦随风飘扬，时不时过李旦的脸颊。

“走不动。”她理直气壮地重复一句，这还能有假？

婢女们对望几，识趣地退开，没有跟上去。

他忍无可忍，脚步陡然一停，把裴英娘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