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微笑：“我记下这话了。”

她攒了那么多金，认识了那么多人，很快就能把他忘掉。

裴英娘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说过要羽扇，“有多少只？”

解决了暗中反扑的敌人，接下来她要忙的事，就是阁嫁人。

裴英娘暗叹一声，难怪琼娘前面要说那些话。

忍冬去问了问，回来时笑着说：“不是鸟雀……是昨天相王打猎捉的大雁。”

一阵轻风扫过院，落叶簌簌飘落，开败的芙蓉整朵整朵坠落在泥地上，时不时响起一两声钝响。

这么一打岔，她忘了问李旦执失云渐和他说了些什么。

不远隐隐传来呱呱叫声，她扭问忍冬，“院里什么时候养鸟雀了？”

把情的事想得太复杂，喜就是喜，像叶脉一样清楚。

裴英娘挑眉，琼娘这话，怎么和她一贯的行事风格不一样？

半斤八两，摸索着相吧！

第二天她晨起梳妆，半夏扶着她坐梳洗床，鸟纹铜镜映她瞌睡不醒的脸孔，睛微微有些。

她没和别人说起，忍冬和半夏没嫁过人，长史、家们是男人，不可能窥她的忧愁，满脸凶相的琼娘竟是第一个看来的。

没什么好怕的，她是第一次嫁人，难李旦就不是第一次娶亲吗？说不定他也惶恐不安呢？

裴英娘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裙间的彩绦，回想往昔，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裴英娘瞪大睛，李

她不把鸟雀养在笼里，长史知她的喜好，从不会豢养画眉、鹦鹉之类的鸟雀讨好她。

原来琼娘看她的踌躇不安了。

忍冬比了比，“满院都是，数不清呢，这还是活的。”

两辈第一次嫁人，之前她一都不怕，狩猎之后，不必分心想其他事，担忧才一浮上心。

琼娘看到她脸上的讶异，扯起嘴角，想挤一丝温和的笑容，可惜却成了笑不笑，“不怕娘笑话，老昔年青年少时，亦曾打曲江池畔，和闺中妹们为鲜衣怒的少年郎们吃醋闹别扭。那时候小娘们为了某位风倜傥的郎君争吵，一言不合扭打起来也是常事，传去别人也不过笑笑而已。娘年纪小，一次经历这事，纵使偶尔有想不到的地方，也属平常。老但凡能提的，一定会知无不尽、尽无不言，但夫妻相，外人的话终究只是雾里看的建议，到底如何，全看娘自己拿。娘尽可着自己的心意便宜行事，不必为此烦恼，更不必畏惧旁人的光。”

他真不喜她了，她不会勉留在他边。

琼娘顿了顿，话锋一转，语重心长，“老并不是责怪娘，娘没有失礼的地方。像娘这样份的人，不必严格恪守规矩礼仪。京兆府的门贵女真的一板一那规矩来行事，反而会被人笑话不知变通。娘份贵重，用不着畏手畏脚，相王已经和娘订亲，比娘年长七岁有余，娘有时候确实不能一味矜持，那样倒于刁钻了。小郎的心经不得一再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