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看她有心事，笑：“刚刚你不是还兴兴的，怎么一转就换脸了？是不是舍不得英娘阁？其实她嫁给相王，不是正好么，说句话，这正是不外人田，以后你们姑嫂想和，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她轻轻唤了这么一声，其余的话，尽数化为一声长叹。

真要计较的话，就说有神仙人给李治托梦，要求他给裴英娘赐婚，吐蕃使团又能如何？

他情内敛，甚少说这样的玩笑话，因看李令月忧难解，才故意逗她发笑。

李旦不置可否，转了书室。

“不会有那一天的。”薛绍低声安李令月，真有那一天，他一定会担负起丈夫的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妻。

卢雪照轻轻吁一气。

他们只想一对与世无争的小夫妻，但是李令月是武皇后的女儿，下的平静和只是表象，随时可能被打破。

虽然吐蕃使团参加完李令月的婚宴后，已经于昨天启程离开长安，但是人家前脚一走，后脚就为裴英娘赐婚，饶是李治脸再厚，也觉得不大妥当，因此决定等年底再公布赐婚的事。

李令月勉笑了笑，“三郎……”

李旦握住裴英娘的手，不许她直接用指尖睛，刚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妇人飞快俯下，似有意，又似无意，狠狠撞开他的胳膊，笑嘻嘻，“睛了会的，娘用巾敷一下。”

她刚才和李令月谈了很久，从一开始李令月叮嘱她不能太纵着李旦胡闹，到说起婚宴当晚的事，再到后来东扯西扯，说了很多琐碎事情，不经意间提及李治的病情，妹俩都很伤，眶不知不觉就了。

薛绍走后，卢雪照神惴惴，“娘和太平公主情甚好，某观驸心纯正，值得赤诚相。”

裴英娘送走李令月不久，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抬起，李旦光明正大、意气风发地走内院，矮坐到她边，看看她的脸，敛起笑容，“你哭过了？”

没了顾忌，李旦自由，观里的使女们对他既好奇又畏惧，不敢拦他。

听说娘和相王已经定下婚期，明年开就要阁，府里的门客、僚属们议论纷纷。卢雪照是洒脱之人，不在意相王和娘曾经的兄妹名分，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娘是个情趣雅，活泼天真的贵娘，而相王据说是个不苟言笑的古板之人，这两人私底下到底是怎么相的？

裴英娘睛，“我没哭……”

立刻起告辞。

李旦眉轻拧。

一路上她心绪难宁，闭目沉思。



第109章一百零九

薛绍也叹了气，揽住她的肩膀，低轻吻她眉间的钿，“公主，我明白。”

不过现在亲近的人基本都知消息了，反正他们只是私底下传传，没有正式的敕旨下达，吐蕃使团只能瞪。

不止李治不想和吐蕃打仗，吐蕃人也不敢真的和唐廷翻脸。

李令月和薛绍离开永安观，回到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