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娘拍拍她的脑袋，“相王放你回来，说明你自始至终没有任何错漏之。你不必害怕，安心留在我边当差。”

半夏呆了一下，摇摇。

半夏去泪，“看到娘安然无恙，便放心了。娘遣去外院当差吧，没脸见娘。”

她没有说全实情，裴拾遗不会因为一幅罗帐就要卖掉一个家清白的使女。

半夏破涕而笑，了角

裴英娘笑了笑，“别忘了把手洗净。”

裴拾遗惩罚半夏的真正原因，是她为了保护裴英娘，把裴十郎书童的脸挠了。

“是我自己掉以轻心，才会落别人的埋伏。”裴英娘俯摸摸半夏的脸，“护卫是负责保护我的，你只是照顾我起居的使女，又不是以一当百的壮士，前晚的事，不怪你。”

半夏仰起脸，看着裴英娘温和的眉，泪如雨下，“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这么蠢！这么笨！我不留在娘边……”

半夏听裴英娘提起以前的事，哭得更凶了，“娘对我这么好，我只恨不能报答一二，怎么会怨恨娘……”

裴英娘叹气，“你会武艺吗？”

阁外雨声绵绵，半夏心里既发酸，又发苦，一把抱住裴英娘的，嚎啕大哭。

半夏咬了咬嘴，泪夺眶而，“娘……”

半夏曾说王洵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因为烧坏一幅上好的罗帐被裴拾遗发卖，刚好王洵路过替她求情，她才能继续留在裴家。

阁里侍立的其他人早就被忍冬赶去了，她留在廊旁看守，看半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犹豫了片刻，没有上前。

“你能打得过十几个大汉吗？”

以外，她哪一比得过忍冬？甚至她煮的茶不见得有多好，只是娘偏心她罢了。假如当时陪在娘边的人是忍冬，也许忍冬能及时看不对劲的地方。

裴英娘叹气，“傻丫，其他人效忠我，是因为我的份。你不一样，不我是公主，是女士，还是裴家十七娘，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你从小陪在我边，我为什么不能偏你一？其他人再有本事，再聪明，我不喜。我的使女不必个个都浑上下长满心，你只需要老实忠厚，就足够了。”

半刻钟后，她抬起脸，鼻，啜泣，“我给娘煮茶。”

那时候裴英娘年纪太小了，刚刚适应新份，每天浑浑噩噩，了半个月才理清裴家的内宅关系，很快把这件事给忘得一二净。

半夏接着摇。

后来想起来的时候，王洵利用半夏的事已经过去一两年了，裴英娘觉得半夏很可能仰慕过王洵，怕惹她伤心，没有再提昔日往事。

这几年盘旋在她心底的郁闷、忐忑、害怕、惊恐，全随着泪倾泻而。

裴英娘眸微微低垂，等半夏哭顺气了，笑着她的脸，“以前在裴家的时候，你为了我和裴十郎的书童打架，那时候你也才十岁，打架只会起袖胡抓，把那个书童抓得满脸血。后来阿耶要卖了你，我什么都不了，你怨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