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可以走的，光忽然意识到，他随时都可以走，他——他留在这里，其实只是因为她，起码有一大分原因是为了她。

“我……”她说，无数情绪，心酸、妒忌、解脱、不舍……全都涌上心，那熟悉的，.上的烈心痛又回到了她上，她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一疾病，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男人，而她却选了最不合适的一个来着迷。

一旦确认韦凤飞和他追求的女人没有关系以后，于思平对她真是再没有任何特殊，对于她想杀他的事，他不过是满不在意地长了一气，反而继续追问，“那你呢？你想要我怎么样？如你所说的，离开秦国，永远不再回来？”

于思平打断了她的话，他有些不耐烦。“这我当然知，不然你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你不就是希望我明白局势以后知难而退吗？要不是你肯定我没法威胁到他们两个，你还未必会打这通电话呢……我明白，你不想我死，局势到现在，你也无法控制。可能刚才你去找韦凤飞只是想诉苦，但事态超控制……搞砸事情，本来就是你的天赋，这我也不吃惊。杨善礼，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走？”

她终究不是他的意中人，虽然他想要得到她，但却从不会有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即使受了重伤也要回去的决心。

“你希望我走……”于思平说，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语调里没有失落和伤心，反而多了一满足，一温柔，他的态度变了，从刚才的平稳锐利，变了现在的低柔，“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没有一好。”光忍住泣，却不太成功，她重复了一遍，“权季青，你对我没有一好。”

“我……”她又试着要说，可那句话始终无法，不知不觉间，光的泪已经顺着腮边了下来，她几乎是愤怒地轻喊，“你……你就不能……你就走吧！为什么一定要我说来！”

差不多吧，光不置可否，“人为财死、鸟为亡，为了钱，很多人都能很多事……这一你应该比我清楚。”

只要她说一句话，正面承认下来，这是她的愿望，于思平就会走，真的走，这一次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听你的意思。”于思平看似毫无情绪波动，“韦凤飞应该是想要搞掉我了？你应该没想到她会这么过激的决定，所以也改变了立场？”

得没有回路的人是她，现在又开始打电话警告于思平的人也是她。她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只是继续，“反正，你现在也很明白局势了。我……的建议是，尽量找关系糊过去，对韦和权大哥保证，别再涉我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离开秦国不回来。你要肯这样的承诺，我会在韦跟前说些好话，尽量保你无事。”

于思平的态度就更加从容了，他轻轻地叹了气，几乎是柔情地说，“唉，五……”

他说得好像他真的会认真考虑，好像他已经在认真考虑一样。这——这样的永别忽然变得非常真实，几乎让光难以承受，她握着电话了一气，“你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论是韦的势力还是权大哥那边的行动，你都无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