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桌上那株桂枯尽，冷世的授课嬷嬷也到了冷府，秦岳再去藏书楼之时，仍旧是先前那靠窗的书桌，透过藏书楼的窗，便能看到在外没梅桩上学步的冷世。

对此，昭安不曾回答，黑暗中谁都不曾再开说话。秦岳坐了许久方：“你下去歇着罢。”

藏书楼里，在没有冷世的喋喋不休，再没有那个时不时唤着秦岳，要秦岳替她拿这书或是那书的女孩儿。是以，秦岳偶尔也会捧着书望着窗外神，看着梅桩上的她摔下或是爬起的影，一看，便是许久回不过神。

冷燕启偶有空闲之时，也回来藏书楼呆呆，同秦岳问一问冷世这些日的表现。在见得冷世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自行爬起来之后，：

昭安有些不明所以，只：“公？”

闻言，昭安第一反应便是去看那桌上的桂。因着屋里太黑，秦岳也不许灯，是以什么也见不着：“公，您明明折了，为何又不肯与大小？府中，该是都知你折过一枝桂府的，大小，也该是听说了的。”

“她何须受这样的苦，她明知，但凡她与我要什么，我都是会给的。罢了罢了，我能为她的，不过是多找些好的膏药，以免她上落下伤疤了罢。”

明明，一切本不是这样的啊。

“她一直都这样么？我一向都晓得她倔，却不想倔到了这份上。当初，是我与她娘太溺她了些。”

一次次摔下梅桩，一次次爬上去，秦岳时常都能见着冷世来时一白衣胜雪，去时浑污垢。自此，冷叔又多了一件事儿，那便是四搜刮膏药。冷燕启下了命令，不论如何，不能叫冷世因习舞留下任何的伤疤。

“昭安，正是依着人人都知晓，我才不能把这枝给她。你说，我明明是从后门府掩人耳目带回来的，为何府中沸沸扬扬的传遍了我亲自折回了桂？”

昭安是冷夫人给的，除却冷世的事情上，其余的事儿压不见多嘴一句。是以，对秦岳称呼从公便成您之时，秦岳便明白了，昭安在怨他。

冷府的日，随着冷世成了哑而变得无风无浪起来，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无人肯掀起一丝波澜。

对此，秦岳不曾给予评论，只静静地听着冷燕启呢喃：

今年的年也着实没什么好的回忆，冷夫人离世了，冷

还是那样的不言不语，还是那般的孤倨傲，不同的，是看秦岳的神，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对此，昭安不曾反驳，只低低：“小人只知夫人最信任的公变了，连大小要那么一枝桂，都不肯给她。”

待昭安摸索着去外间躺下，秦岳也躺下，再无半儿睡意。如今，大抵所有人都觉着，他也是趋炎附势之人，他也开始疏远大小了罢。连昭安都有怨言了，大小定是觉着自己也偏袒二小多余她罢？

索着去灯，秦岳忙叫住他：“昭安，不要灯。”

回应昭安的，是秦岳一声叹息，许久后，黑暗中传来秦岳的提问：“昭安，你是不是也觉着，我是个忘恩负义之人？连那么一件小小的事儿，都没能替大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