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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强大,而是……收敛而自然得比一个普通人还要简单,比一个石柱还要沉静
……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你……回来了?」洛羽缓缓地回过身坐在,十指下意识地搁上了琴弦。他
感觉到身后的人缓缓地移动了,每朝他走近一步,他的心神便紧张一分,十指微
微弯起。
莫冉在他面前坐下,提起了茶壶,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端起微抿了一口,
「这是灵山的雾茶……」他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
「灵王御茶?」洛羽微讶地掀起了眉头,眸光微紧,「莫冉是觉得……洛羽
不该饮用?」
「洛羽尝出了什幺味吗?」
「莫冉似乎觉得它比较特殊?」洛羽从他冰蓝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恐
慌的、懦弱的……他垂下了眸来,抱琴起身,「我走了,什幺时候莫冉觉得……
这茶,只有你才有资格享用,请说一声便是了。」
他走出两步,却听莫冉低低地笑了两声,「你让我满意了……你通过考验了。」
洛羽心中一愣,缓缓转过身来,对上莫冉温润如水的眸子,「什幺意思?」
「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没有半点逾越的举动,莫冉相信洛羽……是
忠于灵王的。」
洛羽闻言,脸色骇变,只觉得心中顿时翻起了涛天的巨浪,他不敢置信地摇
头,满眸尽是伤害之色,「不,莫冉,你不仅污辱了我,你更污辱了她。」
「一个是我的最爱,一个是我的至亲,我相信你们,但我更愿意相信事实,
一个忠烈为国,一个忠爱不渝……」
「够了!」洛羽低低地喝叫,却生怕把床上的人儿吵醒了。他从来没有如此
愤怒过,从来没有如此心痛过,他抱着琴蹒跚地倒退了两步,眼圈通红,满脸绝
望地看着莫冉,「你……让我失望了。」
莫冉有些微愕,微蹙起眉头,不解地挑眉问道:「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最为
灵王唯一的魔音师,我愿意接受并与你分享她,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不……」洛羽痛苦地闭上了眼,努力将心中的苦楚往肚子里咽,「莫冉,
你错了,她……不是灵山的雾茶,不是你大发慈悲般赏赐给忠臣的奖品,你如此
看她,终将有一天,灵王的雾茶,也会变味的……」
「你……如此都不满意?难不成你还想凌驾于我之上,而独占于她?」莫冉
的脸色陡然变了,蓝眸瞬间变幻莫测,叫洛羽心中冰寒如窖,这……便是他的朋
友?便是那个与他并肩而从,听琴品茶的莫冉吗?
是他变了?还是他根本就从来都没触摸过他的真实?终于,他深深地体会到
了唐碧的迷茫与不安,眸光过莫冉,扫向床后的人儿。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
自己从来都没有敢如此完完全全,勇敢而大胆地释放着自己的爱意。
「你……」莫冉为他狂肆而出的深情眼神而不悦了,「你竟敢在我面前……
毫不遮掩!」
洛羽收回目光勇敢地迎上了他眸子,一字一句坚定地说:「灵王,您的恩赐,
您的污辱,让洛羽明白了,洛羽不必顾虑您的感受了。以前洛羽一直深深地隐藏
着,退缩着,不是因为您是灵王,而是洛羽此生最好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戏!
但是……你可以从龙胤风手上夺取她?洛羽又为何不能……从灵王的手上抢夺她?」
「给你你不要,却反过来要抢,为什幺?」莫冉「霍」地搁下了杯子,一股
窒息的杀气陡然弥漫在两人之间,洛羽的长指扣紧了琴弦,眸光敏锐如鹰。
「我说了我不需要人陪,你却偏偏叫他来?为什幺?」床上的人儿幽幽地低
叹,叫剑拔驽张的两人惊慌失措。最先反应过的是莫冉,他的身影仅一个瞬间便
出现在了床边,若不是帷帐还在轻轻晃动,洛羽有一瞬间以为他是如幽灵般直接
穿透而过的。
当滴汗珠滴落,洛羽才知道紧张成了什幺样了。
「碧儿,醒了?」莫冉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唐碧眼皮微颤,幽幽道:「你伤碧儿的心了。」
「碧儿……你……」唐碧的一个皱眉,便叫莫冉的心揪成了一团,一颗泪珠
从唐碧的眼角滚落,他刚伸出了手,却被唐碧抓住了。
唐碧睁开了眼,眼圈是红的,泪水盈眶。这一幕叫莫冉陡然捂着自己的胸口,
「你……在绝望?」
挽出一抹带泪的笑,唐碧轻轻地推开了他的身子,擦过他的身体光着脚踏下
了床榻,「精血相承,情欲相连,不用我说你也能感悟,很好……」
「你要去哪?」莫冉望着她从蓝光走向了那烛光,心头没由来的慌了。
「灵王是什幺我不知道,但我爱的男人,把我赏赐给了他人,我唯有听从他
的意愿,才配成全他的良苦用心,不是吗?」唐碧的声音幽冷凄婉,纤手掀开了
道帷帐,晃动的薄纱模糊了唐碧的身影,恍惚了莫冉的心灵,叫他惊慌极了。
一个起身,他便站在了唐碧面前,他突然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满眼的蓝雾如山
雨欲来般汹涌澎湃。
「你在恨我,所以作贱自己来伤害我?」莫冉隐忍着浑身的寒意,妖娆的面
容显得有些阴森。
「不,我爱你,所以我要作贱你,来爱我自己,你懂吗?」唐碧对上他恐怖
的眸子,阴冷地笑了,「莫冉,你怜我,惜我,可你比龙胤风,更不懂爱!」
「呵呵,你竟拿我跟他比,他伤你还不够深吗?」莫冉漂亮的唇角流露出冰
冷的嘲讽,「既然你怪我不懂爱,那你告诉我,爱是什幺?」
「爱是什幺?爱,是全心全意对待;爱,是心灵的默契;爱,是单纯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