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欧文发现自己对这个看似各方面都相当平庸的中年勇者十分戒备，总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每次见到他一个人落单，都忍不住上来试探。

欧文依然有风度地保持着微笑，但这类没有营养的话题实在很难让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提起兴致，哪怕他平时沉得住气。

听着约翰平和地赞赏着灵之森与城市不同的环境的好，欧文始终维持着被菲莉亚誉为“天使一样”的那其实某意义上有些可怕的微笑，并观察约翰上被动作牵扯的每一块肌。

约翰也渐渐地注意到欧文并不喜他的话题，只好啧啧嘴，地停下来，小心翼翼地问：“抱、抱歉，和我说话很无聊吧？我看得来……”

“没有，你的话题很有趣。”欧文昧着良心

他稍微停顿了几秒，像是很悲伤的样。

听到这些，欧文浅笑着：“哦？说起来，倒是很少听你说起你的妻和孩呢。”

仅仅是一没有缘由的直觉而已，欧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图谋不轨，而且正好相反。事实上，约翰·史密斯是个极为负责的勇者，他的资质或许确实平庸，有时候甚至连十三岁的卡斯尔都赶不上，但极为恪尽职守，只要是在任务，他就绝不会离开学生。每次遇到野兽的时候，由于学校勒令除非遇到危险，随行勇者不得手，所以他和卡斯尔都只能在旁边看，但约翰次次都摆戒备的姿态，等迪恩他们解决掉野兽，他也差不多满大汗。

“得趁现在还能活动多存一钱，养家糊，还有以后老了能过得舒服些……”

“你为什么会来灵之森呢？”欧文装作随意地问，“对勇者来说，陪着一群孩过来装模作样的冒险，无趣的吧？”

他开始有些后悔过来试探约翰了，看起来他今天也没什么不好的事，实在普通到使人困倦。

和老年人说话是件无趣的事，他们一重复过去引以为傲的英勇事迹就停不下来，不对方有没有兴趣。同样的情况现在约翰上，就变成了滔滔不绝地说他的狗，大概是他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讲来回味的过往。

的吗？”

“啊，是啊……”约翰慨地，“在王国之心总是很少有像灵之森这么好的空气，还有，这么清澈的光……”

“怎么会，我已经过了那意气风发的年纪了，和你们这些充满希望的年轻人不一样的。”听到他这么问，约翰忧愁地叹了气，他又重复了一遍“和你们不同”这调年纪衰老的话，“人一到中年，就不得不开始考虑一些生机问题，而冬波利给得报酬很不错……难国王陛下还会指望像我这快五十岁还是低等勇者的人打败王吗？没可能的，我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勇者这工作不了一世的，我去年前几年开始就觉得手脚僵了……”

“我哪有什么妻和孩啊。”约翰苦涩地笑几声，“我说得养家只不过是我自己和一条老狗，那可真是条好狗，以前它还能帮我，可惜现在老了，只能趴在院前面晒晒太，等我拿到佣金回去喂它……”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个普通又老实的人，可太过平庸，反而令欧文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