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明知对方已听不见，还是低骂着又补了一句，“你负个的责！”

“我会找凶手。”

他瞅了薄耀光两，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重回中立就变得这么沉不住气？

季远当然不会！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薄耀光顿住脚步，讽笑着回：“你想怎么解决？”

赵珩有些疼地说：“我看见他衣服上有鞋印，想来也是你的杰作。”

越是克制压抑，越是本能地去靠近。

季远不明所以地笑了声，“如果是这样，那就赶找杀害张倩的凶手，别再让那个人逍遥法外。至于我和结夏的事，她的命，由我负责。”

到结夏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法再正常了……

医务室拉住她的手、目光不自觉追随她、今早搬回她旁边，这些事全都——难以自持。

但今早换座位后，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躁动就让赵珩隐约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

但猜也猜得到，是因为结夏的事。

但情绪是会反弹的。

等薄耀光回过神来时，已不见季远影。

……负得起么？

这块石在他心里压了8年，即便重回结夏还活着的三，那份沉重依然没有减轻多少。想要弥补什么，又担心悲剧重演，便如了旁人所愿，尽可能狠下心把她推远。

薄耀光不置可否，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不甚嚣张。

即便过去8年，少女赧红着脸说喜他、底一闪而过的光、没雨帘的背影、垂落斑线上苍白的手、救护车远去时闪烁的红光芒，仍然清晰如昨夜。

薄耀光说完这话，松开了他的衣领。

“下午上课前，把座位换回来。”

所有人都觉他冷血无情，谁又知，猛然惊醒的一夜夜，尼古丁弥漫的烟雾中，浮现在他前的，都是结夏染血的面容。

季远撑地站起，门外的光被薄耀光挡住一半，破碎的光斑照在他脸上，他朝前走，笼罩影下的暗光转，“你这么在意，只是因为不想再看到同班同学死在面前么？”

“他跟你说什么了？”

薄耀光眉挑，只觉好笑：“他还找你告状了不成？”

“什么也没说。”

摇摇坠的门晃了晃，在地面带一片灰划痕。

“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结夏的死因我而起，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解决。”

薄耀光短促的冷哼中，

风平浪静了一上午，还真有人搞事！

薄耀光微愣，固执地牵扯上关系：“既然我重生了，就不会再睁睁看着同班同学死在我面前。”

“……不会，再有人死。”

向来脸上挂笑的老好人，摆严肃表情，问他：“耀哥，你找季远麻烦了？”

压抑了8年，重活一世，他不想再受人桎梏。

地上的人却没有站起来，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在薄耀光转跨门的瞬间，抬起邃的，一字字问：“如果我说不呢？”

心里烦躁，薄耀光垂手准备找个地方烟，下楼途中遇到从图书馆回来的赵珩。

他负气地把门踩在墙上，手指.发里，一时间心如麻。

像是说给早已走远的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凉薄的动了动，光影随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