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能听吗。”

阮思澄说：“60多万元，那得多少朋友借啊？那个时候汇率还是1比8吧？”

要到家前，阮思澄见收音机里有张光碟，十分好奇邵君理会听什么歌，问：“能播吗？”

车碾过雪地，有沙沙的声音。外面雪还在飘着，在路灯下飞扬起舞，不是雪白而是昏黄，像天女洒下的金粉，缓缓填平失意人的心中沟壑。

来一个童话故事”，平静地，“我创业时，资金链也一度断裂，且还欠着供应商们60来万，元。”

“…………”阮思澄问，“您一共会几语言？”

“行。”

阮思澄：“？？？”

心中的弦不再像要断裂一般。

“不多，英语，法语，一的西班牙语，一的日语德语。”

“……”

一旦注意到了气氛，再也忘掉就很难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创业，说工作，说生活，一个声音清亮，一个声音低沉，到了最后，几乎都是阮思澄说，邵君理听。

邵君理用余光看着，角又是微微一撩。

被这么一打岔，刚因听了“别把这事看得太重，同事就是同事而已”而从大难过变成小伤的阮思澄又轻松了许多。

“什么差距？”

邵君理说：“平时偶尔自己开车，顺便学学德语。德国工业4.0在机人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想看看paper。”

邵君理手一屏幕，收音机中立即传来一连串的外星语言，听在耳中基本就是：“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邵总怪会安人的……

他喜阮思澄，可能是在对方上看见曾经的他自己，一个已经远去的他自己，被舍弃的他自己。

“哎，”阮思澄用手指比着两个人间的距离，，“就是觉得……即使坐在一起，

电动汽车无发动机，非常安静，掉一枚针都能听见，阮思澄只觉得暧昧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回。而且，因为也没有手刹，两个座位间是空的，阮思澄能看见对方级西包裹着的大，因为踩着油门，微微用力，绷了的肌线条正彰显着男力量。

“……！！！”阮思澄想：我tm心疼个！！！500万人民币！一两个朋友借就行了！你们富二代的朋友也都是富二代！！！你自己是没家里要，但你朋友们在家里要啊！！！

“投资人说增资结果突然反悔。我不打算向爸妈要，可自己又无分文。那时律师建议提破产申请，法院拍卖固定资产，能还多少就是多少，剩下的不用了。但我觉得一旦递了破产申请，信誉就没了，以后再想创业也没人会投了。于是咬牙向朋友借，一家一家全都还了。后来终于渡过难关，公司也走上正轨。”

“哎，”阮思澄叹气，“觉得和您差距好大。”她以前都没输过谁，觉得自己厉害的，可在对方面前想不服都不行。

邵君理的声音一挑：“嗯？”

“还行，”邵君理说，“一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