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去哪儿？”锅前的人问，“继续留在这里打工，还是去‘追星’？”

余下的还不知多少的时间，是像往常那样忙碌平淡地度过，还是尽可能地去实现自己一开始的愿望？

“创世神让你现在这里，也许是因为——连创世神也不知，你要找的人在哪儿。”阿潇说。

只是听到她这样回答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叉在松饼上一戳，饼面柔地凹陷下去，蜂沿着凹陷绕成了一个闪亮亮的小圈。歌把切下来的松饼放嘴里：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的味。

面前的人笑了，嘴角勾起一个舒展的弧度。

歌觉得，这个问题已经超越自己的思考范围了，以她不怎么灵光的脑，一时之间很难回答。

所以下个月的安排，听起来有些太过遥远。

当时她

“你是想留下，还是离开？”提问的人为她简化了问题。

“我明白了，”他说着，把所有的松饼都装好了盘，淋上蜂，又抹了一勺油，“快吃饭吧，天冷，就算是刚锅的，也很快就凉了。”

“先吃饭吧，”阿潇起开了灯，把盘推到歌面前，“吃完饭我再慢慢告诉你。”

“那你呢？你要继续在这里工作？”她只看了一，就转向了阿潇。对方坐在桌的另一边，眉带笑地望着她——也和她来这里的第一天一样。

他又笑了。路对面，小区的窗一扇扇亮了起来，风里开始带着饭菜的香味。冬日傍晚五的厨房有些暗，只有路上的车灯扫过，才会有片刻的光亮。

创世神不可能慷慨到让她在这里过完完整的一生，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今晚，就是她这段旅行的终。

歌想了想，手里的扫帚胡地一划：“我不知……我连我还剩下多少时间都不知。”

这儿还是那儿？

歌转看了一桌上的盘，淋了蜂的松饼金亮光，和她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吃的一样。

“你是为了那个人，才会来到这里。而我是为了你，才会等在这里，”心师说，“既然你要……”

歌低了，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挤几个字：“因为我想……创世神让我现在这里，也许不是没有理由的……也许那个人就在这个城市，所以我才会……”

是留在这里继续下的生活——结账扫除送外卖，每个月休息两三天，时上班时下班时领薪——还是离开这里，去继续寻找她一开始要寻找的，但是几乎毫无绪的那个人？

“假设呢，”阿潇说，“假设你有充足的时间，和这个世界任何一个普通女孩一样——一个月后你的时间全是你的了，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你会去哪儿？这儿还是那儿？”

歌的脑一寸一寸地转动，她觉得似乎有个东西绊扯着她，不让她畅利落地往下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为了要找到……”又轻又细的声音，好像夜里的雨。

“你真的不是那个人吗？”歌问。

“那儿……是哪儿？”

阿潇有些意外地扬起了眉：“你怎么了？你不是一开始就完全否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