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汪泽的脑袋晃得像筒洗衣机，“我的信用记录……”

“哦。”阿潇秒懂了。

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店里忙得像一炉红油火锅，但汪泽却一直没现，老板娘的怒气和营业额同步增长。歌在送外卖的间隙回到店里，看到老板娘绷直的眉和对着顾客行微笑的嘴角，觉得也许汪泽还是不要回来比较好。

要还的钱更多了→要更长的时间赚钱→自己还得继续打工→可以多留下来几天→……

“……他们怎么这么坏啊！”歌终于反应过来了，义愤填膺地使劲敲了一下桌。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对，没什么好兴的，她的时间比钱还值钱，不能浪费在这地方。

“三万块一颗肾，”阿潇说，“时价。”

“这可怎么办……手要保不住了……”

“就是说，今天我们欠他10块钱，说好的明天还11块，但是他突然单方面要求说，明天得还他20块，”汪泽叼了烟，咧着牙齿使劲碾烟嘴，好像那是债主的脖，“真是的，好不容易快还完了……怪不得他那天亲自下凡来店里，原来是实地考察！——怪我，当初没看清合同，让他钻空了……哎呀我怎么这么蠢！”

“完了，老板的手要保不住了，”站在旁边洗盘的心师说，“算上之前婚礼的货款，现在统共还差十万吧。”

“就原来说好的嘛……诶如果是原来的利息的话，我这个月就能……对对对，全款全款……真的啊，保证，肯定，绝对！还不我剁手！”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一共还要还多少？”

“什么意思？”

“……哦。”歌开始看窗外的风景。

她下意识地要朝某个人的方向望去。

“去正经银行贷款吧，”阿潇说，“我们店最近人气很旺，应该对申请贷款有帮助——”

“怎么你好像在笑？”汪泽瞥了她一。

汪泽又啐了一：“他还多少，我说还多少就是还多少，多了我才不认！”

汪泽啐了一：“不就是看我们最近生意好了，想多捞嘛！他怎么不脆啊，借我的钱就当投资了，我不介意给他们分红！”

“这借贷，就算看清合同也没用啊，”厨房里的心师也来了，“只要起了念，他们有的是理由跟你要钱——虽然你确实蠢的。”

说是这么说的，语气也得像厨房里那把几乎没用过的剁骨刀。然而还没到打烊，歌就听到汪泽躲在厨房的角落偷偷打电话，低声下气地跟什么人讨价还价。

“

包里掏货款给汪泽：“怎么了？”

“如果当时你没吃掉那些原料，现在已经还清了。”

“数过了，”歌，“所以发生什么事了？那个记者又来了？”

“气死我了！”汪泽龇牙咧嘴地骂了句脏话，“气死了气死了——话说这钱你数过没，是对的吧？”

汪泽挂了电话，脸一片惨白，好像在下过雪的路上撒了一把石灰。

“刚刚债主老爷打电话来，说要提利息。”

*

汪泽长长长长地了一气。

歌赶转过，把嘴角拉了下来。

但敲完桌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有兴。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