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个人影在门晃了晃就不见了。

之后旅途中的几个月里，歌一直很庆幸，她遇到的不是什么奇怪的陌生人。

“是啊，我就是那个‘很坏的’王记者，”女人着重咬了几个字音，“就因为我曝光了你们的小作坊，你们就上网打击报复我？我说你们的卫生情况有问题难还是污蔑你们了？”她伸手一指关着的厨房门，“要是净的店，有什么不能对顾客公开的？！”

女人的跟鞋像钉枪一样在地板上一路敲击。她径直走到店面中间停下，视线像机关枪似的左右扫了一梭。

忙忙碌碌的周五下午，她一个人在店里招呼客人：送餐，单，结账，打包……忙得脚不地。剩下的两人一个去送外卖了，一个又不知害了什么羞，躲在厨房里不肯来。

厨房门开了，心师挠着脑袋走了来。

这是歌第二次受到电视宣传的力量：就像站在院里撒把米，敲敲饭盆，上从天而降一大群黑压压的鸟儿，“刷拉拉”地把米啄个净。她当然也知下的生意兴隆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必须趁着饭盆还在敲，鸟群还没走，尽可能多地卖一些东西。

来的人是一男一女，两个她都熟。

这是她这周来不知第几次看到周拆拆，每次都是在门转两圈，就跑走不见。没生意的那段时间他倒是天天都来，最近一星期反而连门都没过。

她遇到了一群大黄。

“你们厉害的啊，”女人双手抱，一仰盯着歌说，“前脚上网泼我脏，后脚就照电视台节目洗白——说吧，都是谁给你们的主意？”

店门上挂的木风铃“叮铃咣当”地一阵响，又有客人门了。歌一边收钱一边朝门抬一笑：“迎光临——”

她可不记得当年的伙伴中，有这么……式不要脸的人。

“‘小仔的浪漫暗恋恋’好了，”厨房门里丢一句话，连同一个托盘，“拿去，顺便告诉客人，‘失恋’卖完不了。”

“迎下次再来”。歌把装好的袋双手递给顾客。

“没必要对个门求疵吧，”他对记

店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中央舞台，好多只手机默默打开了视频录制，蓄势待发。

手艺第一的匠人为她定制的甲，跟着传令官一起去往都城。她要在那里和一些人汇合，再正式开启她们的旅程。

也说不定是零钱用完了吧，歌想。她那笔奖金还剩下一半，也得好好规划一下，毕竟将来……她不一定会留在这里。

然而那只手只是把托盘放在柜台上，就又缩回去，把门拉上了。

她得多帮汪泽赚一钱，毕竟之后她还有别的事要。

歌瞥了一关上的玻璃门，有不能想象，这家伙也曾经是“大黄”。

歌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眨着转过弯来：“啊，你就是那个很坏的王记者！”

难是嫌队伍太长？歌一边结账一边朝旁边望望，后面的队伍里大概排了五六个人——也不算多。

她想把刚的“迎光临”吃下去。

“你就走两步自己去啊，”歌也不回地说，她手上正忙着打包结账，“我走不开。”

*

大概一米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