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不卖，”汪泽又重复了一遍，“要卖早卖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汪泽说，“不卖当然是不想卖了。”

“我可以帮你还啊。”段悦逢说。

“你要谈什么？”汪泽走过去，在对面坐下。他还是意外的，没想到会被这个人叫来。

*

“我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9在J区的咖啡店等你，我坐二楼最里面的位置。”

段悦逢继续说：“相比个，连锁店的优势我想不用说了——赚了钱是你的，赔了钱我们一起分担风险，比

汪泽愣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八九岁，穿了一浅灰的休闲西服，一板寸整齐得像刚修剪完的草地。当初他第一次走店里的时候，汪泽还以为这是个路过的公哥儿。

“为什么？”虽然是提问，但是汪泽的反应也在段悦逢的意料之内。

“关于你的店。”电话挂了。

“……是啊，你要替我还吗？”

直接让对方加盟的话，不但省了买店面的钱，还白赚了加盟费——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汪泽手机屏幕又退回到屏保画面，托托和妈妈的笑容像一杯缀满泡的卡布基诺。

“你想靠这家小店的利还债吗？”段悦逢又笑了，“前段时间你们的生意似乎是不错，不过我想，之后几个月可能不会有多少顾客了吧——最近有些事好像传得远的。”

对方的眉了一下。

汪泽来气了，觉尾被踩了，但是他能的只有皱手里的名片。

汪泽的神情一动，似乎听去了，他有些认真地搓起了下。

“老板真开玩笑，我还是直说了吧，”段悦逢又笑了笑，递一张名片，“我是‘零度理’的区域经理，想盘下你的店面。”

“帮我还是什么意思，”汪泽说，“我已经结婚了，对男人也——”

段悦逢笑了。先抛一个肯定会被拒绝的观，被果断拒绝之后，再提看起来像是让步的条件，多半就能被接受——跟讨价还价一个理。

电话里说的咖啡店在一个很闹的商业区，安静又雅致。因为是工作日上午，一楼大厅里只零零落落地坐着几位客人，大约是在这里办公的商务人士。

“当然，你不想卖，我们也不会求，”段悦逢说，“但是鉴于最近的情况……我倒是建议你，关店转行。如果你愿意加盟我们，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为你争取优惠条件，你能继续担任新店店长——也就是说，地址不变，小店不变，你还能天天看你的女儿上下学，只不过卖的东西变成冰淇淋。”

“不卖。”汪泽摇摇。

汪泽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抬就朝“最里面”张望。小屏风的拐角后一个人影，他想那大概就是了。

“我知你，”汪泽打断了对方的自我介绍，“直接说主题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这个……汪泽接过名片看了一。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啊。”

自己好像本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我不知你欠了多少钱，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对优厚的价格。”

现在看来，是个有厉害的公哥儿。

“我是——”

段悦逢笑了笑：“我听说老板你欠了一些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