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些什么？吃些什么？说些什么？

“好啊，你先去忙吧。”歌说。

段悦逢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吃麻薯，好像也是被噎得咳了个半死，把外婆吓了一，使劲捶自己的背，好像他是一床晒去的被。

“夏天过完就要换菜单，还不一定有没有松饼。”心师说。

“就放几分钟，不多放——”

这是她复活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暇的夜晚。

段悦逢一愣：“这倒也是，那就先放冰箱里——”

段悦逢“噗”地笑来了，就算被心师瞪了也笑来了。他想了想，门去旁边的小杂货铺里买了一支油雪糕，又回到店里，把雪糕切成小块，用放凉了的糯米团包起来。

段悦逢的黑轿车开走了。阿潇收拾了厨房，替歌了晚饭——椰烩饭土豆汤，检查了门窗之后也走了。

“那吃之前先放一会儿……”

歌决定先吃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那段经历对于她，最完整的画面只剩下光辉的起和黯淡的终，中间漫长的过程已经支离破碎，像一副被撕了的油画。她只能从那些彩的碎片里推测一些似有若无的曾经。

*

——算了，反正她知自己复活的目的，这就够了。

一支雪糕了五个团，圆鼓鼓的，比豆沙馅的麻薯饱满许多。

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下午四，天还远远没黑，路上的暑气也还没散去。歌在三十几个平方的小店里来回踱了几圈，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

在复活之前，在大王被消灭之前，在世界还没有被导向毁灭之前，自己和一同迈上旅途的伙伴们，是用什么填充一天天的时光的？无尽的跋涉与战斗？

。

“糯米冻结实了也是能磕掉牙的。”

段悦逢的电话响了，他一看号码，皱了皱眉，走去接了起来。

——“唔！”然后被到了。

“不好吃，”阿潇上接了话，“肯定不好吃，雪糕都被糯米粉化了，想想都腻人。”

歌已经伸手把那个麻薯拿起来了，眉开笑，嘴大张着，咧成一只蛤蜊，然后“啊呜”一把麻薯吞下。

临走前他打开了保温柜的锁——“我先回去了，那些麻薯你想吃就吃吧”——他是这么说的。

“有……有……不过……还……好吃的……”歌回过对他说，中噙着泪。

歌用鼻“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冰箱门刚合上，段悦逢又走了来。

段悦逢看着她满脸通红地跑到墙角，背过，一边捶一边咳嗽一边大气——大概还被噎到了——旁边的心师倒了杯递给她，小声说了句什么，她抬手就是一拳搡在他肩上。

“冰淇淋糯米糍，”段悦逢说，“我也是刚想到的，这附近也买不到什么像样的冰淇淋……要不要尝尝看？”

歌不明白这两人为啥突然就争起来了。她伸手指戳戳糯米糍，还有，于是把盘放了冰箱。

歌站在屋中间，望着墙上的挂钟，想啊想啊，想不起来。

“里面还是梆梆的，放久了冰淇淋还会来。”

“我有事得先走了，”他有些抱歉地笑笑，“下次再来吃松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