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少女，梦中的沙漠和睛

一闷气没撒的白工二人踢翻店里的桌柜，砸了筐掀了盘，骂骂咧咧地从前门走了。

十字路的信号灯由红转绿了，歌跟着人群过了路，跟着人群往前走，然后人群散了，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去哪里。

……对啊，他是谁啊？

汪泽在前厅呆站片刻，反应过来之后，叹了气：“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来来来，我们收拾吧，一会儿就要开门了。”

歌噘着嘴拧着眉，觉憋着一个火球。理她都懂，但她就是生气；衣服的事，糕的事，气上加气。那个家伙看起来笑嘻嘻的，还嘴上抹，没想到格简直恶劣到爆炸。

她低看看，上还穿着店里的制服，沾满了面粉黄，像个油漆匠。这一晚上她连半分钟都没坐下来过，在厨房里站了个通宵，小得像泥。

她知自己的糕不好吃，但是她已经努力去了。她一晚上烤了四十多个胚——加上失败的练习作，六十多个，光面糊就打了十几个小时，现在手腕酸痛得转都转不动，肌腱“别别”地个不停。

四个人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如果这番话是在12小时前听见的，他们会非常乐意地把“剩下的”给他。然而当前时间是通宵过后的清晨，每个人的中都布满红血丝，重得像满沙，腔里煮了一锅辣椒油。

阿潇步一转，鱼一样地避过。

她使劲想，拼命想，就着那个讨厌的家伙的长相和格，图索骥。搜刮了下脑中为数不多的记忆之后，歌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像他

完，他把装着四个人一整夜的劳动成果的纸箱端起来，三两步走店外，扔掉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歌说着就站起来要拍桌。然而在她拍桌之前，桌就被掀翻了——被那两个抓来帮忙的打手。

然而那个家伙单凭结果就否定她的努力——他以为他是谁啊？

“生气啊！可是生气有什么用？他都说了给他了，现在也只能信他了……别了，快来收拾。”

*

歌回过，把他上上下下一看，好像看着一只穿衣服的猴：“老板你不生气？”

更气的是，就算要揍他，一夜没睡的疲惫又迟钝的也未必能揍到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家伙。

“我们一夜没睡给你们打白工，你说扔就扔，好心当成驴肝肺？！”打手A“噼噼啪啪”地响指关节，打手B瞪着睛伸手就要去抓阿潇的衣领。

阿潇冲他们一笑，毫不客气地顾自了厨房，还把门反锁了。

歌在路边长椅上坐下来，腰椎一阵刺痛。她尽量地把双伸开，让肌得到舒缓。这个上班上学的时间，路上人行上都是来来去去的车辆和行人，倒在长椅上的歌和她那脏制服一样醒目。

——“呯咚”！

歌脱了围裙往地上一摔，低了冲店门，把汪泽一人留在那里。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你们熬夜的糕真是太难吃了，没法货，”心师说，“大家都去休息吧，通宵辛苦了，剩下的给我。”说着他扎了小辫上帽，从衣架上取了自己的围裙，抖了抖穿上。

不用问了，杀意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