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就差写着，陛下叫我死现在就去死。

“皇后——皇后——”

刘彻连叫了她几声，才终于把她从绵长的回忆中唤醒回来。她仰起对他微微一笑，她看到他的眸光里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阿知他不会问她，就像她之前的许多不对劲，他都会埋在心里只当没有看见。

而下这般亲切笑着的刘彻，立时就叫殿里的气氛为之一松。两个少年脸上都溢笑容，彼此相视间都为陛下如此的平易近人而兴奋的脸都红了。

月光和雪光映照在窗上，阿微微有些失神。不过一瞬间，心念间仿佛要把前生重新回一遍。

髆儿的泪、其后刘彻为霍去病下葬的哀荣极致和卫夫的悲痛绝，仿佛都在前。

。

他还活着，尚且对自己的前路懵然无知。

这么想着，她终于能正面承认自己也的确有些难过。

但是再定神一看，才十多岁的霍去病正微微低仿佛还有些张地站在她跟前。

他的声音了几度，掷地有声不说，脸上的薄怒也不像是开玩笑。

两个孩听着自己的事迹又被说了遍，神各异。赵破偷偷打量了下阿的神，似乎有些怕阿气他惹是生非。至于霍去病，却是满不在乎，傲骨隐现。

其实后来阿死了很久之后再想起这事，不禁有些好笑。她那个时候就好像同情了卫家人就是背叛了自己一样，但想想卫夫和她几个女的下场，她不得不说句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

那时她抱起髆儿，告诉他人都会死，像他霍哥哥这样向往革裹尸的，这于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后世人是很难想象这样忠君就等同国的心情的。

玩笑过后，刘彻说起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他神情平静，语调里却着隐隐的欣赏。“这两个半大孩，被十几个大孩欺负，生生把他们打断了胳膊折了。这些孩的爹娘，就把他们俩扭送到长安府尹去了。结果，长安府尹知一个是卫青的外甥，一个是皇后的家。就一层层往上报，报到了里朕就叫直接把人给送来。”

她轻轻地了气，就听见刘彻风趣的声音响起。他笑：“纵然是卫青的外甥，也不会长三六臂啊。皇后说对吧？”

她明白为什么，霍去病此时不过是个总角少年罢了，就是卫青也才崭角。她见着他一个孩，却好像被他吓了一。但是她没法跟他解释，更没法告诉他前的这个少年会焕发惊天的光芒而后迅速陨落。

刘彻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笑起来很有亲切的染力，还叫人有被陛下看的激动，只恨不得立时就为他血相报。但他一旦严肃起来，没人敢自持着平常的亲近同他嘻嘻哈哈。

阿听他这么说，这才注意到霍去病同赵破嘴角微微的伤痕，至于衣裳不征，也早因为要见皇帝而穿的整整齐齐了。

“男孩还有不打架的？这么多欺负两个就够丢脸了，打不过还送到官府去。不大孩也知仗势欺人了！这说起来，怪朕和皇后——”刘彻话锋一转，陡然把话题引到了自己和阿上。两个孩都吃惊地仰起脸，不明白自己闯祸和帝后能扯上什么关系。“朕还不信，能有人站来说比朕和皇后这两个靠山还要大，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