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生了孩又怎么样呢！生下来跟我们一样，我们跟我们的娘一样……生一辈的孩……却连自己是谁生的，生的是谁也不知。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的泪已经止住了，但却还带着轻微的生理噎。林瑰看了她一会儿，便离开，却不料此时却忽然有一阵“切切错错”的声音传耳中，林瑰微微皱眉，这个声音是……

“——就算是长来了，长得也不是同一枚果啊！你听我一句劝，且再熬一熬，等熬得生了孩，便不怕了。”

她心中忽而一惊，猛地回，只见那溪边清漾了几圈波纹，各纱衣还散在旁边，而那洗衣的白衣少女，却是已然没有了踪迹！

至于其他人……大概是属于围观者吧？

如果当为了生存，连哭的勇气也没有了的时候，那是很可怕的。

鲁迅说过，人就是喜围观，麻木的围观。

另一个少女抬手给那姑娘便是一掌：“你有本事说这话，怎么没有本事去死！好好睁开睛过日吧！真当自己的命能给你这么矫情的来！咱们都是一条贱命，你要是死了，没人为你泪！所以，你的泪也大可以收一收了！”

一名少女站起，泪便留了下来，她哽咽：“这日……”

就你们几个不完！该怎么罚自己知！只是这几日祭司大人好事将近，不想见血，要不然……”

那几个少女都不敢说话，噤若寒蝉，只能不住的。

又训了几句类似于：“这一副模样给谁来看！”“不要给我惹事。”“活不完不许吃饭。”的话，便叫大家都散了。少女们瞧见她确实是走远了，这才敢松一气。

那少女赌气抱起剩下的衣服，抹了一把泪鼻涕，便一声不吭的跑了，林瑰猜测着大概是去继续洗衣服了。

另一名少女一下住她的嘴，：“胡说八些什么！你真不要命了？就算是小命不值钱，好歹只有一条，你真当树上果一样，今年吃掉了，明年还能长来？”

林瑰快步至溪边，弯腰拿手捧起一捧来，放到鼻下一闻，是一浅淡的血腥气味。

是那个女孩吗？是她被拖了溪中？

这是新鲜活人的血气！

她觉得这个少女言语间透的信息不少。

那另一个女孩也想要离开，但是她明显比第一个女孩要聪明的多，她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

她们不是不想要改变现状，只是连说心里话的勇气也没有。

哭泣纵然没有任何的用途，但是在随时会惹祸上的时候，哭泣也是一勇气。

可是，这溪明明很是清澈，

就这样想着，林瑰便不自主的跟上了那姑娘的步伐——她的确是去洗衣服了。这小丫手速大概的确不怎么样，还剩了有一小半，而天已经渐渐的暗沉了下来。

理说，这一片地方，是她们从小生长的故土，人不离，不论怎么样也应该对故土有情，而是她却很想要逃离。而且，想要逃离的并不止她一个。

林瑰想听下文的，这却住了，只说：“罢了，总之，你们几个都给我当心，你好我好大家好。哪一个要是不安分的，立即便拖去打死！——知了么！”

“吓死我了！真怕当真要打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