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的奢望，顾婠婠的执念，大概都是因为，颜宋只是颜宋，一个她们可以轻易看不起的人。

顾婠婠说，“并非恨，也并非怨。得不到的一切，时而你觉得伸手可得的东西，有朝一日，发现从始至终不是自己的时候，那时，不是恨，亦不是怨，只不过，是单纯的认命。”

“娘娘可是认命了？”

“红叶和风那儿可分过一些了？”

她忽的害怕起面前这丫，她的心思竟比自己还要缜密，更可怕的是，她的心不可测。

或许顾婠婠不知，白城那般讨厌颜宋，却如此敬重她的原因。说到底，一个比自己上百倍的人夺去自己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自卑；但一个与自己相差不多之人夺去自己的东西，却会让人产生源源不断的恨意与奢望。

“你……对阿乾，何时有了这心思？”白城本不该说这些的，但今日，话匣已经开了，何不就说明白一些。

顾婠婠摇，“认也好，不认，也罢。这辈，心里总会有个疙瘩，难以抚平。白城，吧，去找另一个人生。”

“那为何当初颜宋没有因此小产？”

“你……你就那么恨颜宋吗？”

眸中最后一丝亮光湮灭，就仿佛星辰大海中一颗微不足的亮光，丧失了最后一丝光亮。

顾婠婠蹙着眉，她蹙眉时的眸依旧灵动着，“你是从何而知的？为何当初你明明知晓这些，不拆穿那恶毒的女人？”

她答，“我白城，能活到现在。靠着的，是一气。我不甘心这样活着，不甘心被别人摆布……我心中，只有圣上一人，我能为圣上任何事！可圣上，却能为她牺牲任何一个人。我可以牺牲，但绝不会为她牺牲！”

“倘若娘娘非要我，白城便直接死在中就好。您说这是执念，那便算执念，倘若一个人，连执念也没有，何来为人，何谓人生百态。”

“小！小！”阿急急忙忙跑来，跑近来才看她手中那一大碗的羊。这西北别的没有，这些羊倒是多得很，在冬日喝上些酒，倒是能解解乏，阿倒看不她的任何不适应，反倒比中自在些，便也放心了。

“拆穿？”白城轻笑了一声，“你不觉得，看着她被边的人耍的团团转，心里会快一些吗？”

阿急忙，跪坐在案前，不耐烦说，“分过了~小实

“说来巧的很，这些书恰巧是圣上近日看的，便差人拿回了乾元殿，颜宋才躲过一劫，而这一来一去，遭殃的却成了淑妃自己。娘娘您说，这算不算自其果呢？”

妃就买通过一个风殿的侍卫，试图将那红粉放风殿中。小侍卫什么都不懂，便将那红粉放了最近的一排书册中。”

“即便今日我说此话，会惹来杀生之祸，我也不再想要隐藏这个心思。我和圣上从小相识，我费劲千辛万苦，重新回到他的边，不求与他长相厮守，只求能在他边一辈呆着。但偏偏为了那个女人，圣上逐我，不念往昔的旧情。皇后娘娘，你说，我这是恨呢？还是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