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憨厚：“这位官爷不知，那时民风淳朴，被画地为牢的，是不敢擅动的，直至皋陶再审表悔过，方许那圆圈，亦即狱释放。”了一气，呼腾腾的白烟，看守继续说明：“后来这皋陶便成了狱神，几朝前，有位天甚是慈悲，在监狱中设狱神庙，许犯人逢每月朔望之日，前往狱神前拜祷，觉得冤枉的求他赐恩获得昭雪，觉得判重的求他赐恩改判从轻，纵使是觉得罪有应得判了死刑的，亦可求他保佑来世有个好的托生。”

看守立刻回：“陛下圣明又仁慈才会有此决断，那些刑狱加的女犯无不恩德。”话音刚落，便听院传来一阵男人的叫骂声，裘世安大惊：“哪里来的男，怎么会在这监牢中？”狱神庙里关押的全是女犯，故而看守也都是壮婆，这忽然来了一个男人，谁知是怎么回事？

贾赦怅然叹了一

贾赦摇晃脑：“那么以这里为女监狱你觉得好是不好？”他很想听旁人称赞大儿。

贾赦脸上挂着一抹怪异笑容：“那男犯姓什么？叫什么？他时常打骂老婆？那他老婆可会还手？”

贾蓉笑：“这能什么事儿？抬脚便去了。”

裘世安瞪了说话不吉利的贾蔷一，却也顺着接下去：“蔷小二爷说的有理。”

看守是下面州县里调过来的女仵作，对京中旧事不大了解，只知照实回答：“那家伙姓贾，名字老不正经的叫政，自从过来了这里，几乎日日都要打骂他那婆娘。那婆娘也着实悍勇，还起手来毫不糊。他俩还有一个女儿，也一关着，早先还劝架、拉架，现在也跟着手去打了。”贾蓉、贾蔷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贾政那一家，不想曾经最摆着端方过人范儿的政二老爷真的不负其名，成了一个地的假正经，顿时失笑。

贾蔷机灵，劝：“陛下一番好意挂念着他们，却也该想一想值不值得。说句掉脑袋的话儿，若是如今错位相待，您在那里，他们在外面，您想想他们会怎生过日？可会惦记您不会？”

贾蓉、贾蔷托了贾赦的福，只要不是在中，谁见了都会笑叫一声“蓉小大爷”、“蔷小二爷”。就连贾珍，虽然无一官半职，走在外面，寻常三品以下也会叫一声“珍大爷”，日常往来也无白丁，当然，更不会有鸿儒。

看守一边示意旁人去震慑人犯，一面急忙解释：“乃是一个特例，陛下亲下令让送到这里来夫妻团圆的一个男犯，又在骂婆娘女儿了，待会儿打一顿就老实了。陛下勿怪。”

得，急忙转找看守，看守小碎步上前，诚惶诚恐答：“回太上皇的话，那狱神名唤皋陶，乃是尧、舜、禹禅替时，舜的一个大臣，那时有人偷盗，皋陶便先罚他站立反省，再用树枝绕着他画一圆圈，未经他允许，不得那圆圈，那圆圈便是最早的监狱，叫作‘画地为牢’。”

贾赦依旧挂着那抹古怪的笑容，也不急着去，只拉着看守问东问西，打听贾政一家人每日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什么。那看守都一一回答了，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还啰嗦又累赘，但重无一遗漏。当听到贾史氏每日跟她曾经偏至极的二儿对骂互唾，贾赦面上显了一丝既解恨又不忍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