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合约签署生效，夏溪把纸折叠再折叠，揣小包，妥善地藏到了带拉链的袋：“那我是你女朋友咯。”

两人刚确认关系就要分开，夏溪实在是有些不舍。车窗玻璃摇下了一大半，夏溪半张脸藏在玻璃后，冲他笑了下

周介然好笑：“你还相信这个？”

“哦。”周介然握住夏溪的手，男人的大手包裹住女人的柔荑，落笔在最下方签了字。

“好。”

一笔一划写周介然的名字，一字一句写夏溪的心里。

“我知。”

“……好的。”

“我十二半睡觉，你十一就上-床。”

“……”夏溪心莫名又有东西满溢，“嗷呜”一声，回抱了周介然，脑袋用力地蹭对方肩膀，静电搞得几长发都支棱起来，“然，然然，你真好。”

也就是说，夏溪给周介然了一纸“合同”，终止日期就是“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

笔推给对方：“赶快签字。”

“……”夏溪觉得自己自诩伶牙俐齿，可好像却总也不过周介然。

“嗯。”

“也叫自然退伙。”夏溪解释，“就是法律规定，发生这些事情，他就自然退伙。比如……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被依法宣告死亡。”

周介然低低一嗓：“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你早回去休息吧？”

两人随说话，不知不觉到了很晚，夏溪忽然打了一个嚏。

周介然喜看她撒的模样，他了一下她的，问：“不过，怎么会打嚏？冒？”

“嗯，”夏溪说，“有人想我。”

夏溪傻了：“你……你怎么这么会讲情话……”国民男友话连篇，那些粉丝都知吗？

其实夏溪想留下来，可周介然不说，她也不好意思主动提。后来她想，嗨算了，古人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们两个大忙人，一个准备开，一个还要把控公司，都不是那有时间缠绵的人。

“没有，”夏溪说，“不过，跟尹律师对薄公堂，有儿累，不论是从力、脑力，还是情。”夏溪觉得自己矫情，在法上，不是尹律师让着她、还是不让着她，她心里都不会好受，难免胡思想。

“……我开玩笑。”

周介然将夏溪送到别墅门外，夏溪坐车里，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侧目望着。

“别，”周介然淡淡地，“还是包着的好。要是真挖了来，那就满地都是你了，不好收拾。”

“以后名片加上一行：夏溪的男朋友。”

“别信，”周介然又摸了一把夏溪脑袋，“你要相信这个，半夜都睡不着，早就得去医院挂号看过科。”

“……”

周介然：“什么是“法定退伙事宜”？”

还是先把接下来的工作完了，等到有假期的时候，再考虑如何度过吧。不是外旅行，还是闭门休息，只要他在她边，那就足够了。

夏溪想到方才周介然那番话，还是不，五指虚张，在周介然的使劲挖了两下，然而黑衬衣下面的肌充满力量，夏溪像只小猫一样刨了两下，一都没撼动：“哇，刚才你竟然讲那话，真想把你的心脏给挖来，看看是啥的。”

“不信……”

“为啥半夜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