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女王惊叫一声：“是那琵琶...”

“陛下一国之君，系万千百姓，一言决生死，一念起祸福...陛下能之事，远比贫僧多得多。”

休——

这...本也是意料中的事。

女王情绪稍有些激动，但很快就平复下来，因为她不想在御弟哥哥面前失态。

女王话刚，又看向了红烛，红烛已经燃烧了一半儿，又见蜡油成泪落烛台时，不知为何，只觉心痛万分，仿佛那渐渐成灰的蜡炬，正是此刻自写照。

目清明、满面正气，嘴角笑之间还向自己示意，竟全无非分，坦然如斯...女王姿稍僵了一刹，就是这一个对视，女王便真正知晓了御弟哥哥心意，知今夜所图...是万万不成了。

行将心中悲掩藏，护着烛光来到御弟哥哥旁，开说话时，音已显颤抖，还少了几分清亮，“哥哥，你看这蜡烛...烛光虽弱，也有光华。”

“御弟哥哥心念苍生，随一人之心，却有济世心怀...见此烛火，便想起白日里哥哥所言，宁愿夜中灯火，为迷途之人照一照前行之路。”女王说话间，也坐在了法海对面，被烛火相隔，“哥哥怀广大，吾不及也。”

情与，不同。

女王本还想要这般问一问，但话到嘴边，却始终难以说...她此刻心中竟现了这样一个念——向御弟哥哥询问这“女儿情长”之事，是在玷污他的佛法。

“阿弥陀佛。”

御弟哥哥，我只想听一句你的真话，你...可对我有过片刻心动？

“无妨。”女王毕竟是女王，此刻神情回转，适才涌动的心念已经渐渐平复，“哥哥，今夜只在此陪我说说话，可好？”

法海念了一声佛号，一佛光生辉，将女王护住，不至于叫她因此伤了心神。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看了御弟哥哥一，见他端坐一旁，始终竖耳倾听，心中又冒了一个念：自己竟然为了一己私，要坏御弟哥哥半生修行...

伤，情伤心。

而女王此刻亦有些不敢看他那始终清亮的双目，她不怕从中看到“无情”，只怕看到“怜悯”。

“可见，还是我一厢情愿了....”

“是啊。”女王忽起：“诚如哥哥所言，我乃一国之君，挥手之间便起兵戈，俯看去便有万民跪拜...一国荣辱皆系于一...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吾乃孤家寡人，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法海刚要回应时，却见那窗边传开一声冷呵：“不好！”

女王话还没讲完，便看见御弟手中的佛珠已然飞，似乎还燃着些金刚佛焰。

“呼——，御弟哥哥，是我失礼了。”女王复归优雅端庄之相，但法海能瞧见她握在一起，持于小腹之间的双手，在微颤。

后面的话，她终究未能说。

女王神情愈发复杂，面几度变换，但法海只是在一旁轻轻观瞧，并未曾言打扰。片刻之后，女王缓缓开，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其实今夜请哥哥来，本意是想要请哥哥渡一渡我这个人间怨女。若是哥哥对我稍有意动之情，便豁这一番女王统，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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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以前法海或许不懂，但今日...他才似乎隐隐有了几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