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峰依旧沉默。

第二天，难得睡懒觉的周垚被任熙熙从被窝里挖来。

仇绍了一番功夫，从画室的小仓库里找这幅画，未完成，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从国带回来的作品之一。

周垚轻叹：“你可以每次都敞开心扉，以心待之，但能不能顺便带上脑？”

他瞅那幅画有些陌生，对着它半天，竟然有些想不起来当年打底稿时的心境。

最无力的困局，不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陷泥沼，而是明知陷了却不去。

周垚想了想，觉得没啥可说。

纪峰再次词穷。

奇怪，周垚当然觉得奇怪。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有力量的语言。

在画这幅底稿时，正是仇绍过的最荒唐的那几个月，酒、女人、烟草。

诺大的二层小楼只有他一个人。

画里的人面容模糊，别特征不明显，整个构图十分象，仅仅是为了表达他当时的极度沉沦和极度清醒。

纪峰看向周垚。

他的确没想过。这大概是一惯，所有的事情都有家里人替他动脑。

任熙熙要听前一晚的八卦。

其余大分时间，他对着一幅画。

事实上，仇绍一连消失了三天。

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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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他睡在画室。

起草那天，他有些微醺，刚起床，手腕还有些麻痹，随意的勾勒了底稿。

周垚接着说：“好了，看在这顿饭的面上，教你一件事。”

天气起来了，空调有些老旧，不够制冷，但勉能用。

纪峰问：“什么？”

风草不动，不是迟钝就是在行军布阵。

——Leif。

周垚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杀伤力，在昏黄的光线下，柔和妩媚。

可她嘴里的话，却带着刺：“容小蓓，是我最讨厌的同学。你可以理解为恶。所以你在我这里，听不到我对她的任何肯定，但我比你了解她。容小蓓绝对不是一个谈恋没有目的的女人。”

画的落款有他的草签。

任熙熙问：“咦，我还以为房东大人会迫盯人。”

周垚静静看了他片刻，又问：“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大概

上的瞬间满足和过后的漫长空虚，像是两力量要把他撕裂开，他遇到了瓶颈期，他冲不过去。

周垚睡得一脸懵，反应也慢：“那好像不是他的格。”

周垚轻叹了气：“你就没想过么，我为什么要赴约，我的动机是什么？容小蓓为什么要安你，和你开始，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纪峰没说话。

白天，仇绍只穿一条休闲，光着上，喝冰箱里的矿泉，吃盒饭，偶尔会下厨摊两个。

“可是他什么都没。这么安静，不奇怪吗？”

当时的大分作品都留在国，这幅原本也不该带回来，回国后拆开包裹才发现，它竟然也在其中。

纪峰不假思索：“我觉得你很亲切。”

周垚笑了：“你觉得我亲切就请我吃饭。容小蓓抚了你的失恋，你就和她谈场恋。这些是你的习惯动作？”

那个才说喜她，要追她，要挑明关系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