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泮林一笑即敛，“你怎地同丁大先生一样，聪明人问傻话？既然想不起来了，又怎知是什么。”

王泮林发现自己又陷莫名痛楚的情绪中去了，不禁抬手额角，长吐一气。

盘膝吐纳，试着像从前没有解药的时候那样，将毒聚一起，却发现被激化成绝朱的毒十分汹涌，聚了不多会儿就又散至经脉各，继续灼刺肤。不过，因为毒初发，这程度的灼痛尚轻，可以当作酷暑，也没王泮林那么惨，仍能运功动武。

节南瞧得仔细，不由就问，“又有什么想不起来了？”

所以，这决心下去之前，他和这姑娘还能。他对自己的失忆继续一笑置之，豁命去快报仇，半当中死了都能瞑目。小山有机会回归宁静生活，嫁个普通的好人，以她的霸气震服一家老少，很多年以后成就讨孙喜的霸老太太。

他需要一些时候，想想清楚，明白。一旦下决心，就绝无退路，一意孤行也要走到底。即便他的偏执，他的怪病，可能最后让两人都痛苦不堪，那也是不容后悔的了。

谁会不喜桑小山呢？

“我们不是问傻话，只是你这怪病也就能这么问而已。”节南答得巧妙，转得突兀，手掌过鬓边，“帮脑还有何事？”

这病看似不急需治，但想，渐渐忘掉过去所有，自己从何来，天如何，本如何都不知，即便书可以重读，武可以重学，然而经历又怎能重现，实在是越想越可怕的一病。

“你给我吃的那睡

“帮主我得了瘟疫，要是不想兔帮断在我手里，帮脑就多多代劳吧。”

不上气，推开木窗，望见繁星隐去，呼间气息清新，知天快亮了。

节南心想，以她自己唯恐不的坏，要是没功夫傍，已无亲者痛，却有仇者快，估计会遭到前赴后继的报复。于是，她想像着刘俪娘薛季淑那俩倒霉的痛快骂来的样，扑哧笑。

节南声好，起走到舱门，却见王泮林已经走到廊那边了，心中更疑惑。但她本骄傲，先用鬼，又用瘟疫，两次暗示过，王九还是避重就轻，那就不可能问第三次。也因为骄傲，她闭不提赤朱转了绝朱，没有终解药的话，就真只有一年不到的命。

“本想来抱怨分给我这个帮脑的杂活儿太多，看帮主心情这般好，便罢了吧。”虚掩的门轻轻一边，显一修长侧影，五官不清，挂在廊木架上的油灯将那青衫勾橙亮边。

“快到岸了，准备下船。”王泮林见她汗，“下边闷，你要是已经睡醒，可到甲板上去，至多等上一刻。”

人似大山石，心怀容万木成林，脾气似小山易攀，情呈静丘动海，无论给人看到何面貌，都是山无限。

王泮林怎听不节南讽刺他站得太远，忍不住呵笑，眉却难展，“兔帮因帮主而存在，帮主若不在，兔帮自然也不在了。”

但他为何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嘲笑她，讨暧昧，从她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中受愉悦？

人不室，淡靠门外。

节南挑眉，叶儿一眯一放，王九又摆这刻意疏远的冷漠姿态，这哪里是当她鬼，分明当她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