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壶嘴贴上她的，顾竹珊觉得自己死定了，连挣扎都放弃了。

蔡姝颤颤巍巍的，不敢有半动作，就怕葛姨娘疯起来伤着了她肚里的孩。

“怎么了？”顾棠华看着那个喊了“住手”二字之后就开始大气的丫鬟，蹙着眉。

“二夫人！”锦绣姑姑连忙喊声。

葛姨娘松了气，但是还是不敢信，万一……万一其实顾竹珊已经死了，他们骗她呢？

葛姨娘拿着簪的手都在颤抖，她满通红的看着面前的人，原先在厅堂里等着人来禀顾竹珊已经喝下了毒酒的消息的众人，现在都在这边。

顾棠华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

罢了，她轻声：“谁都不是好欺负的，是吧，四妹妹？”

丫鬟尖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顾之遥脸难看得很：“葛香，已经让人去阻止顾竹珊被毒酒了，你还不赶把人放开！”

顾竹珊的睛里全是泪，她不甘心啊，本来以为她可以从此飞上枝，可是事实告诉她，枝上的凤凰并不想让她这个麻雀飞上去并列，甚至想在她往上飞的时候就把她给掐死在襁褓之中。

顾棠华抿了抿，上前拉住宋琬如，从她手里拿那块碎片，丢到了地上。

宋琬如冷笑了一声，突然上前打破了桌上的茶杯，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就朝着顾竹珊走过去。

顾竹珊打了个寒颤，顾棠华看她的神，比宋琬如拿着碎瓷片朝她走来还让人害怕。

宋琬如眉皱得的，很不甘心。

“不可

宋琬如和顾棠华都看了过去，锦绣姑姑停了下来，顾竹珊也睁开了睛。

“行了，顾竹珊没死，你赶把人放开！”

锦绣姑姑看了一宋琬如和顾棠华，见二人没什么动作，便直接拿过了酒壶。

锦绣姑姑甩了一下手，作为昭大长公主边最为亲近的侍女，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疼是什么觉了。

“行，”顾锦见蔡姝脸越来越白，担心得很，“你可以去，先把阿姝放开！”

丫鬟又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开：“葛姨娘……葛姨娘她，她挟持了少夫人，说，说是如果四小死了，她就带着少夫人和少夫人肚里的孩，一起去死……大长公主殿下只好让婢赶来……好在赶上了。”

“住手！”

宋琬如仿佛没听到似的。

另外一个丫鬟扣住了顾竹珊的下，锦绣姑姑将酒壶嘴对着顾竹珊凑了上去。

葛姨娘掉着泪摇：“我没看到四小平安无事，就不会放开……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都是你们我的！我只有四小这么一个女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娘亲，先去看嫂嫂那边怎么样了，现在暂时先不动顾竹珊……”顾棠华看向一脸劫后余生的顾竹珊，勾了勾，“只是现在不动而已，她的事，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我要亲看到四小没事才行！我要亲看到！”葛姨娘尖叫声。

葛姨娘手里拿着簪，尖利的一端抵在蔡姝微凸的肚上面。

锦绣姑姑留了三个健壮又有手脚功夫的丫鬟在顾竹珊的院里看着她，然后随着宋琬如和顾棠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