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件事又是她自己愿意的，外面就是说嘴也说不到长辈上，只说她自己被富贵迷了罢了……

人牙并不清楚周氏的份，可见闹成这样，也不好趁火打劫，又嫌晦气，就赶去对于氏：“老嫂，你先赶把家里齐正

家中还不曾如何呢，于氏竟然为了区区十两银，就舍得卖了孙女！

“呢”字的尾音还在嗓儿，周氏却已经支撑不住，两一翻昏死过去。

三丫支撑不住，连着跟亲娘一起跌倒，成了地葫芦。她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又哭又喊，只跪在地上朝于氏不住的磕，求她去请大夫，又撕心裂肺的骂四丫，叫她喊爹回来。

果然，她这么一撂脸，于氏反倒着急起来。

这么想着，于氏就已经动摇不已。又招手叫四丫过去，努力和颜悦的样来：“四丫你却跟说，这是你自己愿意的吗？有没有人你？你果然十分想去？”

却说这人牙对于氏这既想贪便宜要钱，又想继续维护名声的想法十分不齿，反倒不如那些目的明确，只一味贪财的无赖来的快，便重重添了一把火，故意有些不大耐烦的：

钱方面自然是要少许多，主也不敢委以重任呢，只去角落些个活吧。”

一番话说的于氏喃喃不语，十分尴尬。

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好继续装没听见的，当即穿了鞋就往外冲。杜瑕原本也想跟着，被她一把在炕上，低声吩咐：“你不要来，什么事都不要来，听见了吗？”

“我今儿也不单只为你们家四丫来的，还有好多家要走，你若觉得成呢，咱们立把卖、契签了，这银我也上给您撂下，白的足锭纹银十两，成上等，比市面上的竟还多些。要是不愿意呢，我也不会那等舛错人卖儿卖女的丧良心的下作事，一准儿就走，行不行的，立给一个准话儿吧！”

王氏和杜瑕都倒凉气，又听到大房里面传一声凄厉的惊呼，原本病得起不来床的周氏竟然在三丫的搀扶下颤巍巍走来，满脸惨白，指着四丫多哆嗦嗦：“你，你竟是要拿我的命呢。”

王氏这么厚的人也不由得大骂四丫混账没良心，简直是猪油蒙了心，走火。

家中又不是多么宽裕，谁忍心看着白的银从指溜走呢？左不过是一个孙女赔钱货，以后想生多少没有？留在家里也是无用，少不得日后还得贴补嫁妆等，倒不如现在就打发去挣钱。

于氏满意地一笑，人牙脸上也笑容。

她不由得有些害怕，忍不住抓住王氏的手小声：“娘。”

人牙看得暗笑不已，王氏和杜瑕却也无比心惊。

她是看准了于氏贪财，四丫本人也愿意，且乡下人家全然不会多么看重女孩儿，故有此意激发。

一抓才知，王氏的手心里也满满的都是冷汗，她却还是打神安女儿说：“别怕，这事儿论起来也四丫自己挑起来的，又不是那揭不开锅的年月，若她自己不愿意，谁还能她不成？”

尤其是杜瑕，脑袋里嗡嗡直响，这，这是要贩卖人？

四丫也呆了，她原本不知周氏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愣在原地呆鹅似的。

哪知话音未落，却听院中四丫大声答：“是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