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城淡淡地：“值得不值得，是我的事。”

那罗延的手原本要轻抚上她云雾般的长发，闻言，却是凝在了半空。片刻之后，素衣如雪的年轻人收回了手，神间那一丝复杂也消失无踪，亦是风轻云淡地：“很好。公主既能熬过这三个月，值不值

碧城问也不问，神淡淡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而她连最细微的一肌一容，一举一动，也皆风华万千，尽态极妍。

三个月的时光带着不惊轻尘的残酷悠悠过，碧城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柔婉清秀的少女的样。而艳光却从下一分分地透了来，恍然间已是不可视。

到达建康城的前夜。

“谢公主。”陆令萱微微一礼，亦是神淡淡地：“这碗绝育药，便是婢这三个月来教导公主的报酬，也是杨少将军能请动婢的条件。公主这般的人到了中，若是万一有了嗣，必会成为太日后的一大威胁，所以不如此刻便永绝后患。而婢还是那句话：公主若是怨恨，随时可以来找婢复仇。生死祸福，各凭本事，婢告辞。”

陆令萱手持一碗漆黑的药，纤纤素手直送到碧城面前，神清冷地盯着她：“请公主喝下这碗药。”

碧城不过初学，并不能全领悟髓，但是态只要稍有错误或者迟疑，上便会立刻多一鲜血淋漓的伤痕。

带着满刺痛无比的伤痕，纤秀柔弱的少女缓缓爬上床，在角落里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的神平静木然，唯有那一双眸还是清澈透亮的，宛若盈盈动的波光，而波光下层层掩盖的执念重而疯狂，仿佛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目的。

纵然一夜未睡，此刻碧城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陆令萱教得很快，说话也很简洁，但是每个字都有一一针见血的彻，让碧城受益匪浅的同时也暗自凛冽心惊。

夜陆令萱归去，驿馆的仆从抬来一个气腾腾的浴桶，桶中泡着各止血生肌的草药，大多数烈无比。碧城解衣浴，只觉浑的伤痕仿佛刀割血一般，但她却生生在桶中泡足了一个时辰。浴后，仆人来把浴桶搬走，桶中嫣红，透着重的血腥气，而碧城的脸苍白如纸，连嘴不知何时都已咬破。

城郊驿馆。

陆令萱走后，一直倚门沉默不语的那罗延缓缓走到了碧城面前。那双刀锋般的眸凝望着面前的少女，神却是有些复杂，良久才声：“值得么？”

望着很快全都血迹斑斑的少女，陆令萱的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彷佛没有情，神清冷地：“只有血和痛才能让最快记住该记住的东西。人只有知疼，才会本能地不敢再犯。公主若是怨恨，三个月后大可找婢复仇。”

十五态中，哪怕睡梦中亦如是。而这期间婢会随时盯着公主的一举一动，公主若是有了错，便不要怪婢手下无情。”

而陆令萱说的手下无情就是真的绝不容情。三十五态教完后，她取了一条军中的倒刺鞭。

碧城挨第一鞭的时候，还会不自主地吃痛声，立刻招来第二鞭后，便沉默了下去。此刻浑血迹斑斑地听完陆令萱的话，依旧是不发一语，仿佛一个木然的没有觉的人偶，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